罪什么人?”
&esp;&esp;她哭得真情实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泪水是真,恐惧是真,茫然无措也是真。
&esp;&esp;只是,那滔天的恨意和对未来的恐惧,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泄露分毫。
&esp;&esp;齐声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那点疑虑到底散了大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床边踱了两步。
&esp;&esp;“行了行了,别哭了!”他语气不善,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哭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
&esp;&esp;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他终究还是停下了踱步,目光落在江晚身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和狼藉上,烦躁之余,到底还是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esp;&esp;毕竟,这女人刚被他折腾过,此刻又因为事业受挫哭得这般凄惨,再联想到她毕竟是孩子的生母,齐声那为数不多的怜惜之心,竟也冒出了些许。
&esp;&esp;“这事我会再找人打听打听。”齐声重新在床边坐下,但刻意与江晚保持了距离,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你这段时间也给我安分点,少在外面抛头露面,更别去招惹不该惹的人。戏先别拍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esp;&esp;戏别拍了?
&esp;&esp;江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猛地一缩。
&esp;&esp;这几个字,比刚才齐声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让她感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esp;&esp;不拍戏,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曝光,失去收入,失去在这个圈子里赖以生存的根基。
&esp;&esp;她将变成一个依附于齐声,仰人鼻息的真正的玩物和金丝雀。
&esp;&esp;到那时,她还能剩下什么?连最后一点微弱属于自己的光亮都要被掐灭吗?
&esp;&esp;娱乐圈的更新换代快得令人窒息,这里信奉的是残酷的丛林法则。
&esp;&esp;新人如潮水般涌来,观众的注意力极其有限,他们喜新厌旧,记忆力短暂。
&esp;&esp;在这个注意力经济的时代,一旦你离开了大众的视线,哪怕只是短短几个月,再想回来,就难如登天。
&esp;&esp;而她,江晚,本就根基不稳。
&esp;&esp;她是靠着齐声的关系才挤进这个圈子,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没有大量死忠的粉丝群体。
&esp;&esp;如果现在销声匿迹,那等待她的,将是被彻底的遗忘。
&esp;&esp;她将不再是那个在聚光灯下闪耀的女演员江晚,而仅仅是一个被齐少包养,私生子都生了却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esp;&esp;这个认知,比任何身体上的疼痛,都更让她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绝望。
&esp;&esp;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esp;&esp;齐声这个人虽然让她恶心憎恨,但却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没了他身后的齐家,纳兰羽要捏死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esp;&esp;更何况,她和齐声,不过是靠着一层稀薄的情分、肮脏的肉体关系和一个孩子维系着。
&esp;&esp;她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资本,去对抗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男人?
&esp;&esp;纳兰羽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不需要说一个字,仅仅是不动声色地递出一个信号,就足以让她在圈内寸步难行。
&esp;&esp;这就是权势的力量,是她们这种攀附着别人才能生存的浮萍,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esp;&esp;这个男人对她可真够狠,可纳兰月瑄这个贱人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她就能得到纳兰羽毫无保留的宠爱和维护,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手心,而她江晚,却要在这里忍受齐声的侮辱,还要承受纳兰羽不动声色却足以致命的报复?
&esp;&esp;是,她当初是算计了那个贱女人,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esp;&esp;可那又怎样?
&esp;&esp;这个圈子里,谁不是踩着别人往上爬?
&esp;&esp;她只不过是想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想抓住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她有什么错?
&esp;&esp;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esp;&esp;然而,江晚再多的不甘和恨意,在现实的铁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sp;&esp;ps:
&esp;&esp;(这种人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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