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话问得心口发烫,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esp;&esp;夜风吹过鬓边的芙蓉,带着清冽的香气,也吹不散颊边的热意。
&esp;&esp;“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袖口,“只是觉得……于礼不合。”
&esp;&esp;赵栖梧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温柔,带着纵容的意味。
&esp;&esp;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却仍凝在她微垂的侧脸上。
&esp;&esp;“礼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况且,那夜之后,我的清白可都给了你。瑄儿现在说我们算不得夫妻,是想不认账么?”
&esp;&esp;月瑄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esp;&esp;她被赵栖梧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esp;&esp;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眸子映着粼粼波光,因着气恼而显得格外明亮。
&esp;&esp;这人……这人怎的这般颠倒黑白!
&esp;&esp;明明是她失了清白,他倒好意思在这里说什么“他的清白”!
&esp;&esp;“殿下!”她咬着唇,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羞恼的颤意,“您……您怎能这样强词夺理?”
&esp;&esp;赵栖梧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是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
&esp;&esp;“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esp;&esp;月瑄被他眼底的笑意看得心头一慌,那股羞恼又涌了上来,她偏过头:“殿下……分明是臣女的清白……”
&esp;&esp;“嗯?”赵栖梧微微俯身,靠近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柔得近乎诱哄:“瑄儿的清白给了我,我的清白也给了瑄儿。”
&esp;&esp;“如此说来,难道还不算夫妻么?”少年的声音近在咫尺:“那夜在别院,瑄儿来寻我时,可曾想过‘于礼不合’?”
&esp;&esp;月瑄被他问得语塞,心乱如麻。
&esp;&esp;那夜她确实是主动去的,可当时……当时是情非得已。
&esp;&esp;她已经连续几日都睡不好了,头痛欲裂,她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esp;&esp;谁知道就那晚,两人有了夫妻之实。
&esp;&esp;“那不一样。”她小声辩解,却没什么底气。
&esp;&esp;“有何不同?”赵栖梧不退反进,语气越发温和耐心,像在引导迷途的羔羊,“是因为那时我毒发,你心存怜惜?可瑄儿,你怜惜我,与我亲近,难道不是因为你心里早已将我视作可以托付之人?”
&esp;&esp;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芙蓉花瓣,动作温柔至极:“如今毒已暂时缓解,婚期将定,你反倒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esp;&esp;月瑄被他绕得晕乎乎的,只觉得他说的每个字似乎都有道理,可又好像哪里不对。
&esp;&esp;她抿着唇,半晌才低低道:“我……我没有要划清界限。”
&esp;&esp;“那便是了。”赵栖梧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顺势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既然没有要划清界限,又何须在意旁人如何称呼?那孩子不过是说了实话。”
&esp;&esp;月瑄的手被他牢牢牵着,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迭的手,心头那点纠结被他三言两语说得像雪一样化了。
&esp;&esp;“……歪理。”她小声嘟囔,却没抽回手。
&esp;&esp;赵栖梧低笑,牵着她继续沿着河岸走。远处笙箫声隐约传来,水面上灯影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esp;&esp;“是不是歪理,瑄儿心里清楚。”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在说给她听:“你若真觉得于礼不合,方才那孩子唤你夫人时,你就该立刻挣开我的手,同她分辩清楚。”
&esp;&esp;ps:
&esp;&esp;(哎呀,怎么把明天发的章节,现在给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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