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瑶心下冷嗤,说白了,不过是刀子不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害怕自己遭报应罢了。
那年轻些的精灵像是有些震惊,连连追问道:“为什么?那位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嗓音急切,好像那一张保命符突然飘落在地,边缘处已经被掺杂着泥点的雨水洇开,他提心吊胆地拎着那张薄薄的纸张,他的命和这张纸已经一同飘落到悬崖边缘了。
那精灵听到他拔高的音量,连忙抬起头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因为这说话声注意到这边才安下心了,呵斥道:“小点声!”
见那精灵安分下去,他才继续低声道:“听说这一位大人不是自愿来的……我来塔里也有几年,算是元老了。从来没见这位大人接受过祭祀。”
什么?!
不止是那年轻些的精灵,就连嵇瑶也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她和维利亚算是有过几次交锋,可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这位女巫的实力并不在她之下,这样的实力……竟然不是因为祭祀吗?
她脸上的疑惑更甚,会来到魔法塔的只有固定的几种人,要不就是饱受歧视压迫走投无路的人,要不就是对世界无望只想提高实力的人,女巫内部并没有精灵一族那样如血海般深刻的仇恨,更不存在什么歧视,所以这个原因肯定是不成立的。
可他们却说维利亚一次祭祀都没有接受过,相当于维利亚就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那么既然她有这样强横的实力,又为什么非要来魔法塔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笼罩在维利亚身上的迷雾太多了,她偷换白灵、不顾下属性命,好像对魔法塔并不忠心,可她至今都留在魔法塔并为其效力,恍若水火般完全不相重合的两件事情却都发生在了同一个人身上,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嵇瑶皱眉思索着,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维利亚身上,她瞥见维利亚已经坐回原位,正慢悠悠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她刚想回头,向着身后的伙伴递一个眼神,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石壁上的碎石块簇簇落下,砸落在地。
他们几乎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嵇瑶刚刚勉力稳住身形,想回头确认一下其余三人的状况,可下一秒——
砰!
一道凌厉至极的攻击迎面袭来,他们身后的石壁被这力量狠狠击碎,刹那间就化作了大大小小的碎渣,嵇瑶踏着脚边凹凸不平的石头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附近全是数不清的碎石,嵇瑶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站住。
可别的人就没有她反应这般敏捷了,尽管那些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起身,可他们身处那攻击的正中心,又怎么可能跟嵇瑶一样跳开就能躲过,一时间,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多了些大大小小的擦伤,更有甚者被那力量裹挟着狠狠撞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再也没能起来身。
只有维利亚飘然躲开,安稳落在了离这边不远的石头上。
那道攻击只是开胃菜,无数道熊熊燃起的火焰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袭来,嵇瑶现在用得是精灵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使用精灵的招式。
符纸被紧紧箍在袖口处,嵇瑶取下一直背在身上的长弓握在手上,腰间悬挂着的箭矢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的掌心全部被木质的长弓填满,嵇瑶扬起头,簌簌朔风呼啸而来,将将她雪色的长发刮得猎猎作响,她静静伫立在战场一隅,看着漫天烈火扑面而来。
精灵灵活的身形穿梭于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力量之中,她没法对着塞洛斯的方向射出箭矢,可饶是没有出手反击,她周身气势依旧凛冽,在铺天盖地的攻击之中依旧来去自如。
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龙族还算好一些,能扑腾着翅膀升空,精灵们却狼狈不堪,身形躲闪时就已经相形见绌了,来自塞洛斯的攻击劈头盖脸地汹涌而来,将他们周身刮出大大小小的创口。
维利亚用手支着下颌,等待着那个数字的到来。
她有些嫌弃地掸了掸石头上的灰尘,整理好裙摆才施施然坐下,静静观看着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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