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照出我所有的窘迫和不堪:有对我此刻姿态的了然于心(毕竟那隔墙的动静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或许是针对我,或许是针对这荒唐的处境,或许两者皆有;有同为被这个男人所“拥有”、所摆布的“收藏品”之间,那种微妙而苦涩的共鸣与物伤其类;或许,在那光芒的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些连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清的、更为幽暗难明的情绪——关于过往,关于现在,关于“林涛”,关于“林晚”。
她的视线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一寸一寸地滑过我的身体:从我因为羞耻和热气而绯红一片、甚至能看到细微血管的脸颊,到裸露在浴巾外、线条优美却布满了新鲜吻痕和吮吸印记的肩颈和锁骨;再到被王明宇钢铁般的手臂紧紧箍住、几乎要勒进他身体的纤细腰肢(那里可能也有他留下的指痕);最后,落在我因为紧张和无处安放而紧紧蜷缩起来的、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上。每一个细节,似乎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我的脸瞬间烫得像要燃烧起来,爆炸开来。在她如此直白、如此了然的注视下,我仿佛被彻底剥光了所有赖以藏身的伪装和外壳,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浴巾遮掩不住的赤裸,更是那种刚刚才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被肆意占有和享用、甚至可能情动忘形时喊出了不该喊的称谓的、最私密最羞耻的状态,被这个曾经在法律和情感上都与我最为亲密、如今关系却扭曲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前妻”,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属于“林涛”的那点早已残存不多的、属于男性的自尊和体面,在此刻被碾压得粉碎,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王明宇却神色自若,仿佛眼前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一幕,是再寻常不过、甚至理所当然的家庭日常。他抱着我,步履沉稳地走到苏晴的床边。柔软的高级床垫因为我身体的重量而微微陷下去一块,带来一阵细微的震动。我被放在苏晴旁边的位置,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不同于王明宇的、更清淡的体温和气息。我像一只受惊的雏鸟,紧紧抓住胸前那块堪堪遮体的浴巾边缘,将自己蜷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气里。我不敢抬头看苏晴,也不敢去看站在床边的王明宇,只能死死盯着身下米白色被套上精致的提花纹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
“还没睡?”王明宇开口,打破了房间里凝滞的、充满张力的寂静。他的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询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或者“晚餐合不合口味”,仿佛深夜闯入他人卧室、怀里还抱着另一个刚与他云雨过的女人,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苏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和缓慢。她抬起手,轻轻将一缕垂落到颊边的乌黑发丝撩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泄露了她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根带着倒刺的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我最敏感的神经,“有点吵,睡不着。”
那个“吵”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羞耻的涟漪。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是在说我和王明宇刚才弄出的动静。她听到了全部。
王明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他没有就“吵”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伸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目标明确地抚上了我依旧滚烫的脸颊。粗糙的指腹在我细腻的皮肤上缓慢地摩挲着,带来一阵混合着酥麻和难堪的触感。“晚晚累了,”他居然用一种近乎“体贴”、甚至带着点“歉意”的口吻对苏晴说道,但话语的内容和此刻的场景,却充满了赤裸裸的炫耀和宣告主权的意味,“我们刚才……动静可能大了点,影响到你休息了。”他甚至亲昵地叫了我“晚晚”,当着苏晴的面,用一种属于“情人”之间的称谓。
我的身体在他的触碰和这番话语下,僵硬得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手指的温度明明不算太高,却让我感觉像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熨烫,从脸颊一直烫到灵魂深处。
苏晴的视线在我和王明宇之间缓缓转了一圈,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变得更加深邃,眼底的光芒也越发复杂难辨。“是吗?”她淡淡地应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她的目光最终落回我身上,像羽毛,又像刀子,“晚晚看起来……确实是挺‘累’的。”她刻意在“累”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微微拖长了尾音。里面包含的意味,远不止字面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对我此刻状态(情事后的疲惫、慵懒、以及那掩盖不住的、被充分满足后的媚态)的精准描述,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变成了一种沉重而粘稠的实体,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无所遁形的羞耻,以及某种更加晦暗不明、在三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充满了权力、欲望与复杂情感的张力。我们三个人,被一张无形却无比坚韧的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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