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偏薄,组合在一起有种干净的、带着些许英气的漂亮。即使不施粉黛,也自有一种清爽、知性、甚至有些纯净的气质。她此刻安静坐在那里的模样,不像一个经历了昨夜那般荒淫混乱的情人,倒更像是一位大学里年轻的讲师,或者一位气质干净温和的文艺工作者,准备去开始一天平静而充实的工作。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和谐的痕迹。她眼底有淡淡的、睡眠不足带来的青黑色阴影,即使肤色白皙也未能完全掩盖。脖颈侧面,靠近耳根下方一点的位置,有一处颜色已经变得很淡、但形状依稀可辨的红痕,像是被用力吮吸过留下的印记。她似乎没有刻意用粉底或衣物去遮掩它,就那样让它暴露在晨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随意。
我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相触,短暂地交汇,又各自迅速移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比较、评估,以及更深层的、心照不宣的尴尬和一丝残余的、昨夜未能完全散尽的微妙张力。她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干净”,与我这一身精心打扮的“精致柔美”形成了某种有趣的对比。
“走吧,”苏晴先开口,放下手中的水杯,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室友,准备一起出门完成一件日常事务,“别让孩子等。”
“嗯。”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玄关的置物架上,拿起了那个与今天衣着风格相配的、小巧的米白色链条包。
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公寓大门。谁也没有去叫醒主卧里可能还在沉睡的王明宇。他知道我们每天早晨这个时间要去送孩子上学,这是被默许的、为数不多的“固定日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那栋奢华却充满无形压力的“巢穴”暂时隔绝在身后。
去往妞妞和乐乐就读的那所私立小学的路并不远,步行大约十五分钟。王明宇这处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高级公寓,周边配套设施极其完善,名校、公园、高端商场一应俱全。我们并肩走在两旁栽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上,清晨的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枝叶,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我脚上那双裸色细高跟踩在平整的人行道地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节奏明确;苏晴脚上的白色帆布鞋则只是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急一缓,在清晨相对安静的路上交织,像两段格格不入却又被迫同步的旋律。晨风带着初秋的微凉,拂过脸颊和裸露的脖颈,稍稍驱散了心头那点从昨夜延续至今的、粘稠而挥之不去的、混合着情欲、羞耻和倦怠的黏腻感。
妞妞和乐乐已经在家政阿姨的照顾下吃过营养均衡的早餐,背着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书包,乖乖地等在公寓楼下大堂的休息区。看到我们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个孩子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纯真欢喜的笑容。
“妈妈!小晚阿姨!”妞妞像只欢快的小鹿,松开牵着阿姨的手,蹦跳着扑进苏晴怀里,两个羊角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乐乐则显得稍微腼腆些,但也立刻走了过来,先是伸出小手牵住了我的手,然后才抬起头,对着苏晴清晰而自然地叫了声:“妈妈。”
“王叔叔呢?”妞妞从苏晴怀里抬起头,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我们身后空荡荡的电梯方向,又仰起小脸问。在孩子简单而直接的世界观里,王明宇是“小晚阿姨的男朋友”,是一个经常出现、高大英俊、会给他们买各种新奇玩具和零食、偶尔带他们去好玩地方的、既亲切又似乎有点“了不起”的叔叔。他们不知道,也不可能理解这个“叔叔”与他们口中的“妈妈”之间那些混乱、扭曲、超越伦常的关系,更不知道他们此刻牵着的、漂亮温柔的“小晚阿姨”,在另一个时空、另一具躯壳里,曾经是他们血脉相连的“爸爸”。
“王叔叔还在休息呢。”我弯下腰,脸上自然地堆起温柔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妞妞柔软粉嫩的脸蛋,语气轻快。然而,心里却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丝尖锐而短暂的刺痛。扮演这个角色,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我那荒诞的身份错位和无法言说的过去。
“哦。”妞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孩子的好奇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路边花坛里几朵在晨风中摇曳的、不知名的小野花吸引了过去,松开苏晴的手,跑过去蹲下仔细看了起来。
“走吧,要迟到了哦。”苏晴柔声提醒,走过去牵起妞妞的小手。
我也直起身,握紧了乐乐温暖干燥的小手。他的手不大,却充满了孩童特有的、鲜活的生命力,信赖地、全然依赖地蜷在我的掌心里。我低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酷似苏晴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那抿着时显得有点倔强的、颜色偏淡的嘴唇。心里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如同潮水般漫上来的酸楚和荒谬感。这是我的儿子。生物学上,血缘上,真真切切,从我(林涛)的身体里孕育、诞生,看着他从一个小肉团长成现在这个聪慧漂亮的小男孩。如今,我却只能以“小晚阿姨”的身份,牵着他的手,送他去上学。我甚至不能像任何一个普通父亲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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