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黑暗瞬间降临,但眼皮之下,却仿佛有更绚烂也更危险的焰火在疯狂炸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序地擂鼓,血液急速奔流的声音冲刷着耳膜,带来阵阵嗡鸣。脸颊滚烫得如同发烧,可身体深处那隐秘而尖锐的渴望,却因为这条信息的发出、因为这明确而危险的邀约变成现实,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灼热、更加难以忍受。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主动地、清醒地迈出了走向悬崖的那一步,不再是被动等待a先生的“安排”或引诱。这意味着我选择在这个被月光蛊惑的、失去理智的夜晚,用另一具同样充满危险与侵略性的、熟悉的男性躯体,来对抗王明宇施加的冷落与忽视,来填塞内心那日益扩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这意味着对现有“金丝雀”身份的背叛,意味着向着更深的、自我放逐式的堕落滑落,也意味着……一场或许能带来片刻极致欢愉、却也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危险的感官盛宴。
我没有立刻起身,没有抓起手包冲向电梯。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片清冷如水的月光里,背对着窗外逐渐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海,沉默地等待着手机的再次震动。纤细的、涂着豆沙色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办公桌木质边缘,指甲与木头摩擦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因为长时间穿高跟鞋而微微酸痛的小腿,此刻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莫名的期待,肌肉不自觉地微微绷直、颤抖。这段时间,既是留给a先生反应和行动的时间,也是……留给我自己最后一丝反悔、撤回这疯狂决定的时间。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冷冷地告诉我:不会反悔了。那簇从心底最阴暗处窜出的幽蓝毒火,已经燃烧得太旺、太炽烈,它需要另一场同样猛烈、甚至更为暴戾的火焰来对冲、来中和,或者……干脆一同焚毁,同归于尽。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被拉长,充满焦灼的质感。就在我几乎要以为对方没有看到,或者即便看到也选择了无视这过于突兀的邀约时——
“嗡——”
掌心中,那只贴着卡通贴纸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幽蓝的光晕。没有文字回复,没有语音,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符号。只有一条被直接转发过来的、酒店预订系统发送的确认短信截图。图片被放大,上面的信息清晰无误:君悦酒店,豪华江景大床房,入住时间……今晚,房间号:2818。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最终形成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自我嘲讽意味的、极其短暂的弧度。然后,没有任何犹豫,我伸手抓过桌上那只装着口红、粉饼、信用卡和那个崭新苹果手机的、皮质柔软的手提包。起身,走到工作室那面为了方便偶尔整理仪容而放置的、窄长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身影被窗外漫入的月光和远处霓虹的微光勾勒得影影绰绰。一头海藻般的微卷长发因为一天的忙碌和方才情绪激动,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颈边。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像两口投入了燃烧火把的深井,里面盛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孤注一掷的疯狂,以及一种近乎妖异的、被欲望彻底点燃的炽热光芒。嘴唇上那层精心涂抹的、温柔知性的豆沙色唇膏,经过一天的谈话、饮水、偶尔无意识的啃咬,早已斑驳褪色,边缘模糊,显露出底下略显苍白的原本唇色。
我打开手包,指尖准确地摸到那支随身携带的、丝绒哑光质地的正红色唇膏。旋出膏体,对着镜子,借着微弱的光线,极其仔细地、一笔一笔地,将那种鲜艳欲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正红色,重新覆盖在原本的唇色之上。唇刷划过唇峰的弧度,填满唇瓣的每一处凹陷,边缘勾勒得清晰而锋利。然后,我用力地、仿佛要将某种决心也抿进去一般,双唇紧紧抿合了一下,让颜色更加均匀服帖。镜中,那抹骤然亮起的正红色,像雪地中骤然绽放的罂粟,又像一道新鲜划开的、妖艳的伤口,与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相互映照,散发出一种近乎凄艳又充满攻击性的美感。
很好。像是一个仪式完成的信号,像是即将奔赴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自我献祭,又像是对某种无形压迫发起的一场孤绝而悲壮的复仇前,为自己涂上的最后战妆。
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我毅然转身,踩上那双被随意踢在桌下的、鞋跟细长的高跟鞋。鞋跟与木地板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没有迟疑,我推开工作室沉重的玻璃门,走进被月光与城市灯火共同浸染的、微凉的秋夜。
晚风立刻迎面拂来,带着都市夜晚特有的、混合了汽车尾气、食物香气和淡淡凉意的复杂气息,吹过我因为方才激烈情绪和身体内部燃烧的火焰而持续发烫的脸颊与脖颈。但那风带来的细微凉意,非但未能吹散体内那把越烧越旺、几乎要将理智焚尽的火,反而像往烈焰上泼了一小勺油,让那渴望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迫不及待。
我知道我要去哪里,去做什么。褪黑素的波动也好,月亮引力的神秘影响也罢,或者,仅仅只是长久压抑在“林晚”这个精致躯壳下的、属于“林涛”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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