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朝着包厢那扇厚重隔音的门走去。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没有丝毫迟疑或沉重。手搭在鎏金的门把手上,轻轻一旋,拉开,侧身出去,再反手将门带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轻缓而果断。
“咔哒。”
一声轻而清晰的落锁声,在骤然变得更加死寂的包厢里响起,像一道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又像是一把精致的锁,将我和这个认识不过几个小时、却手握重权、眼神意味深长、此刻正独处的男人,彻底锁在了这个灯光刻意调暗、酒气与欲望无声发酵的、绝对私密的囚笼之中。
巨大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恐慌感和被赤裸裸出卖、当作筹码交换的屈辱感,如同两只冰冷粘腻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扼住了我的呼吸!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我想要挣扎着撑起这具瘫软无力的身体坐直,想要抬手将敞开的衬衫领口死死拉拢,想要张开干涩的嘴唇,说点什么——哪怕是毫无意义的客套话——来打破这令人窒息到极点的寂静,来重新划清那早已模糊不堪的界限。
可是,酒精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无形的锁链捆缚着我的四肢;而王明宇离去前那一眼带来的、深植于我潜意识中的、对于他意志的某种习惯性服从和恐惧,更如同一块巨石,压垮了我最后一点试图反抗的勇气。我的挣扎只是徒劳地让身体在沙发上微微蹭动了一下,发出一点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胸口却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呼吸不畅而起伏得更加厉害。
田书记没有动。他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仿佛一位耐心的垂钓者,看着网中徒劳扑腾的鱼儿。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陶瓷底座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的目光,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掩饰,像两道带着实质温度和重量的探照灯光束,缓慢地、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视过我的全身——从我因为恐慌而微微睁大、泛着水光的迷离眼睛,到我晕红滚烫、妆容凌乱的脸颊,到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失去血色的嘴唇,再到我衬衫领口那一片泄露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肌肤,到我被西装裙紧紧包裹、因为身体紧绷而弧线更加明显的纤细腰肢,最后,停留在我那双并拢着、试图藏起却依然透出诱人曲线的、被肉色丝袜包裹的腿上。那目光里,之前饭桌上尚存的、那层名为“领导关怀”或“长辈欣赏”的薄薄外衣,已经彻底剥落,赤裸裸地写满了属于一个成熟男性、一个手握权柄者,对眼前这具年轻、醉酒、无力反抗的女性身体,最直白的欲望,以及一种居高临下、如同欣赏所有物般的赏玩心态。
“吓到了?”他终于开口,打破了那令人心脏停跳的沉默。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我的恐慌和僵硬,都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增添了几分趣味。他放下交迭的腿,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我坐着的沙发这边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向后缩去,背脊重重地抵在了沙发冰凉坚硬的皮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却丝毫无法冷却我体内翻腾的恐惧和燥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酸软的肌肉和紧绷的神经。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只有细微的、如同受伤小动物般的呜咽。
他在我身边坐下。沙发因为他体重的加入而深深下陷,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极其危险、令人极度不适的程度。他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裤的腿,几乎就挨着我裸露的小腿肌肤,隔着薄薄的丝袜,我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另一个成年男性的、带着体温和力量感的压迫。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浓重地笼罩过来——混合着淡淡的高级烟草味、清冽的须后水、一种权力场中浸染出的、难以形容的独特气味,以及……一丝清晰的、属于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性。他放下了另一只手里把玩的打火机,那只骨节分明、修剪整齐的手,很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落在了我的腿上。
不是轻佻的、流连的抚摸。而是带着明确宣告意味的、沉稳的按压。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隔着丝袜那层薄薄的、滑腻的阻隔,清晰地传来他掌心的纹理和力道。那只手,顺着我小腿肚流畅的曲线,开始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向上移动。
“啊——!”我短促地惊喘一声,声音破碎而尖锐,身体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剧烈一颤,想要躲开,想要踢开那只手。但几乎是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不是粗暴地,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按住了我因为试图躲闪而微微抬起的肩膀,将我重新固定回沙发靠背和他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别怕。”他低声说,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带着淡淡酒气和茶香的呼吸,直接喷在我的耳廓、颈侧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混合着战栗和厌恶的鸡皮疙瘩。“王明宇都跟我说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我的耳膜,“你是个很懂事的姑娘。聪明,识大体,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最好的,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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