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在我们这对曾经是夫妻、如今却面目全非的“姐妹”之间。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静默中结束。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我能感觉到苏晴的目光偶尔掠过我手腕上那只卡地亚手镯,或者我耳畔闪烁的钻石。那目光里没有嫉妒,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一种衡量。她在衡量这身皮囊、这个胎儿,究竟价值几何。而我,坦然承受着她的审视,甚至心里某个角落,升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看,这就是现实。林涛给不了你的,王明宇给不了的,如今“林晚”得到了。即使这得到的过程如此不堪,但这结果,实实在在。
饭后,我去了别墅三楼特意辟出的阳光房。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舒适的小书房兼茶室,一整面玻璃幕墙,正对着后院的泳池和远处的绿荫。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暖洋洋的。我在铺着软垫的藤编摇椅里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摊在旁边的《诗经》。田书记上次来,看见我在看这个,颇有些惊讶,随后便常常与我聊起这些。我知道,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温顺的床伴,更是一个能在他偶尔卸下官方面具时,可以进行一点风雅交谈、满足他某种精神层面征服欲的“解语花”。
指尖拂过书页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句子。曾几何时,林涛也喜欢这些,却在生活的重压下,渐渐失去了品读的闲情。如今,林晚倒有了大把的时间,和必须培养出的“闲情”,来迎合另一个男人的喜好。
身体在阳光里渐渐放松。我微微后仰,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里面又是一下轻轻的顶动,比早晨更有力些。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暖流,从那被触碰的点蔓延开来。怀孕的感觉很陌生。曾经林涛对苏晴怀孕的记忆,是隔着肚皮感受胎动的惊奇,是经济压力下的焦虑,是初为人父的笨拙喜悦与重重责任。而现在,作为林晚,怀孕的感受完全内化了。是我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在变化,是我在承受晨吐、腰酸、情绪波动,也是我在隐秘地享受那种被极度珍视、物质无忧的孕期待遇。这个孩子,是筹码,是工具,但也是在我体内真实生长的、与我血脉相连的生命。每一次胎动,都在模糊那冰冷的算计边界。
我闭上眼,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a先生第一次进入这具尚显青涩身体时的疼痛与混乱;在王明宇身下承认自己是林涛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被更汹涌欲望覆盖的瞬间;苏晴得知真相后那惨白失神的脸;还有在田书记那间充满权势气息的办公室里,他沉稳审视的目光,和之后那些带着明确占有与标记意味的夜晚……
这具身体,被一个又一个男人打开、进入、使用、留下印记。从最初的疼痛生涩,到后来的隐忍迎合,再到如今,甚至在田书记某种特殊癖好要求下,与苏晴一同承受时,身体竟然会产生一种堕落的、背叛意志的快感反应。它似乎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被支配、被物化的角色,变得异常敏感和……识趣。肌肤记住了不同手掌的力度和温度,最隐秘的入口学会了在疼痛中寻找快感的缝隙,腰肢懂得了如何摆动更能取悦身上的男人。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却也成了我在这畸形关系中赖以生存的、可悲的技能。
有时夜深人静,抚摸着身上渐渐淡去的痕迹,我会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自我厌弃。但当天亮起,阳光照进这奢华宽敞的卧室,当李主任恭敬地汇报又一笔款项到位,当田书记带着满意和掌控的神情抚过我的小腹时,那种反胃感又会被一种更强大的、基于现实利益的安心感所覆盖。
生存是硬的。感受是软的。而我现在,必须让自己足够硬,才能在这柔软的、危险的泥淖里,找到一块不至于沉没的浮板。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睁开眼,是王姐端着一盅刚炖好的补品进来,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林小姐,田先生吩咐的,这个时间喝最好。”
“谢谢王姐。”我坐直身体,对她笑了笑。盅里是冰糖燕窝,炖得晶莹剔透。我用小银匙慢慢舀着喝,甜润细腻,每一口都是金钱和心意的味道。
下午,司机准时将我送到了那家位于cbd核心区顶级商场内的母婴中心。环境果然极尽奢华私密,服务人员态度恭敬周到得无可挑剔。我被引入一个套间,有专业的护理师为我进行孕期按摩和护理。按摩床柔软舒适,护理师的手法轻柔专业,精油的香气舒缓神经。我赤身躺在柔软的毛巾下,任由温暖的手指滑过因为怀孕而变得格外敏感的腰背、腿部。身体在专业的呵护下彻底放松,几乎昏昏欲睡。
护理结束后,又有营养师来与我沟通接下来的膳食安排,搭配的都是最顶级、最安全的食材。临走时,中心经理亲自送来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最新季的进口孕妇装和婴儿用品,说是“一点心意”。
坐回车里,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迅速倒退,手里捧着那个质感十足的礼盒,我心里那点因为回忆而升起的波澜,再次被这实实在在的、细致入微的“照顾”所抚平。
田书记兑现了他的承诺,给出了远超我预期的物质保障。这套别墅,账户里定期打入的巨额款项,无处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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