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二楼的衣帽间里挑衣服。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铺满整个房间的米白色羊绒地毯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空气里飘着刚送到的白玫瑰的香气,王姐今天换的花,甜丝丝的,有点腻。
我赤脚站在镜子前,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和内裤。镜子里的身体在光线里白得发光——那种被精心养护了很久才有的、温润如玉的白。165公分,45公斤,这个数字是营养师每周测量三次调整出来的。骨架还是林涛的底子,纤细,但皮肉已经完全是女人的了:胸脯饱满挺翘,在蕾丝内衣的托举下挤出深深的沟壑;腰细得不盈一握,是产后严格恢复的结果;臀部的线条圆润饱满,黑色的蕾丝内裤边缘勒进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伸手碰了碰镜子里的脸。
这张脸我已经看了快两年,但还是会在某些时刻感到陌生。眉眼依稀能看出林涛的影子,但线条柔和了太多,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嘴唇饱满水润,不涂口红也泛着自然的粉色。长发烫过,是大波浪,此刻松散地披在肩头,发尾卷曲着搭在裸露的肩膀上——那里有一个淡粉色的印记,是昨晚周正留下的吻痕,还没完全消。
门铃又响了,这次更急促了些。
我深吸一口气,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料子滑得像水,触手冰凉。扣子是珍珠的,一粒一粒扣上去的时候,指尖能感觉到珍珠温润的质感。衬衫的剪裁极好,贴合身体却不紧绷,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但不过分暴露。
下身选了条米白色的阔腿裤,高腰设计,裤腿宽大,走起路来像裙子一样摆动。布料是重磅真丝的,垂坠感很好。我弯腰提裤子的时候,胸前的柔软在衬衫里晃了晃,这个视角让我停顿了一秒——林涛的灵魂在深处某个角落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王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点犹豫:“林小姐,是……您堂兄来了。”
我的手指在裤腰的扣子上顿住。
堂兄。林涛的堂兄。那个小时候会带着我去河边抓鱼、会把偷来的红薯分我一半、会在我被其他孩子欺负时抡起板砖的堂兄。
现在他要见的是林晚。
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空。我拿起粉底,轻轻在脸上拍开——其实不需要,皮肤好到根本不用化妆,但这个动作能让我平静下来。然后描了眉,很淡,只是让眉形更清晰些。睫毛膏刷了一层,让眼睛看起来更有神。最后涂了唇膏,豆沙色的,温柔又不张扬。
头发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拨到一侧肩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我抬手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太自然了,自然到让我心里又是一阵说不清的别扭。
站起来的时候,真丝裤子摩擦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凉丝丝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香槟色的真丝衬衫,米白色的阔腿裤,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一身都是温柔又有钱的女人的打扮。
我穿上摆在门口的拖鞋,软底的,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
下楼的时候,我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堂兄的声音,比记忆里苍老了些,带着点局促和讨好:“……真是打扰了,王姐您别忙,我坐会儿就走……”
脚步在楼梯上停了一瞬。我握紧了扶手,指甲陷进柔软的皮质里。然后继续往下走。
转过楼梯拐角,客厅的全貌映入眼帘。堂兄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僵硬得像小学生见老师。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polo衫,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裤,裤腿有些短,露出黑色的袜子和一双半旧的皮鞋。头发稀疏了些,鬓角已经白了,脸上有了很深的皱纹,尤其是眼角和嘴角。
他老了。比我记忆中老了至少十岁。
而在他对面,王姐正端着茶盘,准备给他倒茶。看到我下来,王姐明显松了口气:“林小姐,您下来了。”
堂兄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撞上我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那表情混杂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时间凝固了几秒。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还有远处庭院里隐约传来的鸟叫声。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堂兄脚边的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哥。”我听见自己叫了一声,声音比我想象的平稳。
堂兄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移动——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再回到脸上。那个过程也许只有两三秒,但在我感觉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小……小涛?”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踩在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拖鞋底很薄,能清晰感觉到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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