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已暗,佟玉扇刚练完琴从阳光房出来,就听见大门玄关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
佟述白靠在深色的胡桃木壁板上,领带不知所踪,衬衫解开两颗,素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几缕在额前。他的脸色与平时无异,只是浑身的酒气,看到佟玉扇也反应好一会,才认出是谁。
“爸爸,您回来了。”佟玉扇上前,试图扶住他有些摇晃的手臂,“我扶您上去休息。”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衣袖,就被挡开。
“不用。”佟述白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他撑着墙壁,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聚焦在佟玉扇脸上,眉头蹙起。
“她呢?”他问,语气听着不善。
佟玉扇一愣:“谁?”
“简冬青。”
“去哪了?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人。”
佟玉扇心下一沉,俩人互相冷战好几天了。今天父亲醉成这样,进门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主动问妹妹在哪,这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稳住心神,“冬青她这几天一直在自己房间,没怎么出来。”
“她可能已经睡觉了。”
她又找补了一句,可佟述白却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让她莫名脊背发凉。他没再说话,转身朝楼梯走去。
二楼,简冬青趴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叁天了。
整整叁天,那个男人愣是没来哄她。
她知道自己那天摔门是响了点,话说得冲了点,可她有错吗?她就是还想和姐姐一起上学,这有什么不行的?
他倒好,一句“不行就是不行”就把她打发了,然后整整叁天没理她。
吃饭让阿姨送,她故意吃得少,想让他知道她在生气。可惜没用,他根本不来。她又故意不出房门,想让他着急。也没用,他连问都不问。她甚至想过绝食,可肚子不争气,饿了两顿就撑不住。
简冬青把脸埋进枕头里,烦躁地哼了一声。
讨厌鬼。
大讨厌鬼。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很沉,很重,突兀地停在卧室门口。
她机警地抬头竖起耳朵,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响起,吓得她钻进沙发深处,用抱枕玩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那扇门。
门外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型轮廓,佟述白靠在门框上看她,那双瞳孔闪着光,像正在狩猎的野兽。
俩人一人在沙发里躲着,一人在门框暗处站着。简冬青被他足足看了半分钟,心跳加快砰砰直跳。这样的注视让她不是很舒服,所以即便是爸爸终于肯低头,她嘴上仍不肯服软: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佟述白没计较她这么冲的态度,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
“来我卧室。”
简冬青听得愣了好几秒,然后把怀里的枕头狠狠往门口一砸,咬牙切齿地小声反驳:
“凭什么你说去我就去!我就不去!你谁啊!”
闹完,她却掀开身前碍事的玩偶,一步一步朝叁楼男人卧室走去。
入夏了,家里二十四小时冷气不断,跟个冰雪城堡一般。走廊里也是凉气逼人,她穿着吊带顺裙,裸露的胳膊被一股凉风扫过,起了一片疙瘩。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怨自己没出息,可脚步一点没停。
眼前卧室门虚掩着,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功课,才伸手推开。房间里光线昏暗,佟述白仰闭眼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呼吸听着沉重。
简冬青站在几步外,捏着门把手的动作怔住。
爸爸他看起来好累。
这个样子让她心里那点气突然就瘪下去。爸爸每天要应付很多烦人的应酬,以前他喝完酒回来,都会去她房间看看,会轻轻摸摸她的脸才走。
这几天他没来,她以为他是生气了。
现在他这样靠在沙发上,眉心蹙着,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阴云,酒气浓郁到她在门口都能闻到。
她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她那天摔门摔得太响了?
可她又没错,她就是想继续和姐姐一起罢了!
简冬青站在门口,纠结得眉毛都皱成一团。犹豫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走上前。
不管怎么样,爸爸喝多了,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睡着。
她找了条毯子想给他盖上,然而刚靠近,手腕就被猛地扣住一拉,那力道极大,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跌坐在男人炙热的怀里。
佟述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除了浑身的酒气,完全看不出来他喝多了。他扣着她的手腕不放,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胸前。
沙发与门口的距离瞬间消失,浓烈香醇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松木的气息,竟变成一股冷冽的味道将她彻底包裹。
身下是坚实滚烫的大腿,腰上是紧紧箍着的手臂。简冬青僵住,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好几天没有亲密接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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