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场争论,种下了今日之果。
不甘、愤怒、恐惧……最终化作一片冰冷。
而井外,青毛狮子精以定颜珠定住国王尸身,又以芭蕉树掩住井口。他摇身一变,化作国王模样,回到宫中。
三年帝王生涯,他励精图治,将乌鸡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只道“陛下勤政”,却不知龙椅上早已换了人。
而井底,国王魂魄困在尸身中,日夜煎熬。他看见“自己”上朝理政,看见“自己”与王后相敬如宾(青毛狮子精始终守礼,不敢真正亲近),看见太子渐渐长大……
他开始反思。
若那假国王能治国,甚至治得更好,那自己这个“真国王”的意义何在?
若江山可以易主而不乱,那王权的本质是什么?
若生死不过一瞬,那这三年来执著的又是什么?
三年井底苦,渐渐磨去了他的傲慢与执著。
直到那一夜,他感应到佛门高僧的气息,拼尽最后魂力托梦求救……
真相大白之后,皇宫深处。
真国王重归王位,夜不能寐。他屏退左右,独坐御书房,面前摊开文殊师利当年留下的几卷佛经。
“三年水底苦……”国王喃喃自语,指尖轻抚经卷上的字句,“原来大师当年说的‘磨炼’,竟是这般……”
他想起井底三年的煎熬,想起看见“自己”治理国家时的震撼,想起魂魄困于尸身中的绝望……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我执……我执……”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菩萨用心良苦。”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天际。那里,唐僧师徒已经远去,继续他们的西行之路。
“圣僧……”国王轻声道,“你们要去灵山,要去问佛。而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他转身,提笔写下诏书:
“自即日起,乌鸡国减赋三年,广建佛寺,推行仁政。寡人将于每月朔望日斋戒,为国祈福……”
他要以余生,践行真正的慈悲。
而这份领悟,代价是三年井底苦,是妻儿三年泪,是江山三年易主。
值得吗?
国王不知道。
号山戏圣婴
离了乌鸡国,取经团又西行月余。
这一日,前方出现一座险恶山岭。但见那山:峰峦叠嶂,怪石嶙峋,山间有赤红瘴气缭绕,隐隐有火气升腾。山脚立一石碑,上书“号山枯松涧”五个斑驳大字。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眉头微皱:“师父,这山中有妖气,而且……这妖气透着股先天火灵之气,非同小可。”
猪八戒掣出钉耙:“有妖怪?那正好!自从乌鸡国后,一路太平得俺老猪骨头都痒了!”
沙和尚却谨慎道:“二师兄莫要轻敌。大师兄说这妖气非同小可,咱们需小心行事。”
唐僧勒马,望向山中那赤红瘴气,缓缓道:“悟空,你看这妖……是何来历?”
孙悟空仔细感应,忽然脸色一变:“这火气……像是三昧真火!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先天火灵本源——这不是凡间妖怪能有的!”
正说着,前方山道上忽然传来孩童啼哭之声,凄凄惨惨:
“救命啊……救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松树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被麻绳捆在树上,赤身露体,身上还有道道鞭痕,正在那里哀哀哭泣。
那孩童生得粉雕玉琢,眉间一点朱砂痣,虽是哭得凄惨,却难掩灵秀之气。
猪八戒一见,顿时心生怜悯:“哎哟!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孩子?还被捆在树上!师父,咱们快救他下来!”
说着就要上前。
孙悟空却一把拽住他,火眼金睛在那孩童身上扫过,眼中金光一闪,随即对唐僧使了个眼色。
唐僧会意——这一路上,孙悟空用这眼色提醒他“有诈”的次数太多了。从白骨精到金角银角,每一次,都是这般。
他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八戒莫急。”唐僧温言道,“既是落难孩童,自然要救。只是……”他看向那孩童,“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孩子怎会在此?”
孩童抽泣道:“我……我是山脚下王家庄的,随父母上山采药,遇到强盗,父母都被杀了,我被捆在这里……呜呜……求长老救救我……”
孙悟空挠挠头,蹲下身:“王家庄?离这儿多远?”
“就……就在山脚,里路。”
“哦……”孙悟空站起身,回头对唐僧道,“师父,这孩子说是山脚王家庄的。可俺老孙刚才用火眼金睛看过了,这方圆百里根本没有庄子,连个茅屋都没有。”
那孩童脸色微变,随即哭得更凄惨:“长老看错了……王家庄就在山脚,只是被树林遮住了……”
猪八戒将信将疑:“大师兄,你真看清楚了?”
“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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