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我每天上班带孩子还要操心家里漏水!你懂你怎么不修?”
在他们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瑟缩着,一双手不知道放在那里合适,脸上写满自责和惶恐:“怪我、都怪我老糊涂了,人家说多少我就给多少……”
沈弋听明白了。
虽然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这会儿没有一个人事冷静的,堵在单元门口,谁也别想过去。
物业的人匆匆赶来劝架,好说歹说才把情绪激动的夫妻俩暂时分开。沈弋侧身从他们旁边走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可以,沈弋真希望李女士也在现场,或者打个视频现场直播,让她也看看她嘴里神圣的婚姻生活,根本就是一地鸡毛。省得她总在电话里描绘那些相敬如宾、白头偕老的虚幻图景。
当然,她不会真的打这个电话,李女士的意志如同磐石,几片鸡毛哪能撼动。
去花店的路上,沈弋先绕道去了常去的临江咖啡馆。夏天到了,清晨的空气里都浮着一层稀薄的热。
提前在群里问了夏燃和赵心仪想喝什么,点完单,她坐在惯常的位置等待。
落地窗外,沈弋发现可爱的东西。
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正迈着标准的猫步,慢悠悠地贴着咖啡馆的玻璃外墙往前走。它走得很专注,肥硕的身子不时蹭一下玻璃,大概是在挠痒痒。
沈弋的视线黏在了它身上。
小猫长得实在健硕,毛色油亮,绿宝石般的眼睛滴溜圆,在晨光下清透漂亮。只是眼角还沾着点可疑的分泌物。
小脏猫,怎么不好好洗脸!
它应该不懂什么是玻璃,隔着玻璃和沈弋对视,不时吐出红舌头,三瓣嘴一张一合。玻璃隔音,沈弋猜测它是在喵喵叫。
咖啡很快做好了,她拎着咖啡,脚步轻快地走出去。步子不自觉地就迈向了猫所在的方向。
那只三花还没走远,正蹲在几步外的墙根下舔爪子。看见沈弋出来,它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沈弋听见了,细细软软的一声。
她脚步放得更轻,慢慢靠近。
肥三花盯着她,绿色的瞳孔在特殊的角度呈现出透明的形态。
肥三花像是钓着她一样,沈弋停下,它也停下。
它不动,只好沈弋动。
可沈弋试探性地向前半步,它立刻敏捷地后跳两步,但没跑远,只是保持着一个它认为安全的距离,继续打量她。
沈弋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很有耐心的和小猫玩起了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小游戏。
花店里,夏燃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展示架上的干花。
“弋弋怎么还没到啊,咖啡都要不冰了。”
赵心仪正出神,闻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是有点久。”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去看看,顺便迎迎她。”
“行,快去快回。”夏燃挥挥手。
赵心仪出门后,往咖啡店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在一个拐角处,她停下了脚步。
远远地,她看见了沈弋。
沈弋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手里拎着咖啡袋,微微躬着身,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神色放松,似乎很愉悦。
她在看什么?赵心仪顺着沈弋视线的方向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墙根和几片落叶。
赵心仪几乎没见沈弋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鬼使神差地,赵心仪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赵心仪才快步走过去,招呼道:“老板!”
沈弋几乎是在听见赵心仪的瞬间,刚刚放松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表情似乎没怎么动,但挂在脸上的笑意却不比刚才生动。
“心仪来了。”沈弋应了一声,目光飞快地扫过赵心仪的脸,心里打量着对方应该没看见什么。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去寻找那只三花猫的踪影。
猫跑了。
原本就有些怕生,多了一个生人,它当然是立刻嗖的一下溜得无影无踪。
臭小猫。她在心里想,你也不用躲,有人来了,我也不能和你玩了。
心里揶揄,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拎了拎手中的咖啡袋:“咖啡买好了,走吧。”
“好的老板。”赵心仪笑着点头。
只是走了一小段后,她还是忍不住轻声问:“老板刚才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沈弋的脚步微微滞了一下。“没什么。”
赵心仪“哦”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但到底没再追问。
——
店里来了位衣着体面的男士。
店没多大,当季的花的种类就这么多,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把已经插在花瓶里的、正在包装的、甚至是还在醒的花都细细地看过一遍,既没说要买什么花,也不说需要什么帮助,旁若无人的逛了半个多小时。
赵心仪起先还招呼了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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