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都无法开怀。
她只是需要发泄。
以前没办法跟人讲,现在好歹栾和平能理解一点儿,她心里的不安惶恐与委屈。
林玉琲哭了一阵,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情绪积压在心底长久不消化,最后都会转化成身体上的沉疴。
栾和平起床去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还拿了雪花膏来。
林玉琲吸着鼻子,揉开雪花膏给自己把脸擦得润润的,尤其是眼泪泡过的地方。
哭过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栾和平的睡衣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被林玉琲催着换了一身。
他重新坐到床上,又被妻子糊了一脸香喷喷的雪花膏。
栾和平哭笑不得:“乖乖,我没哭。”
大晚上的,用不着擦这个了吧。
林玉琲“哼”了一声,栾和平看她心情还没完全恢复,故意逗她:“要不给我胸口抹点儿。”
林玉琲:“?”
“刚被眼泪泡过,皴了咋办,影响手感吧……”
“栾和平!”
胡言乱语的男人立刻被制裁了,被妻子摁在床上捶了几拳,连声讨饶。
林玉琲把用来当武器的枕头扔到一边,掀开衣摆往他衣服里伸。
栾和平立刻绷紧了肌肉,抓住妻子使坏的手。
“不是要抹雪花膏吗?”林玉琲笑眼盈盈,一脸无辜,又乖又甜,“我帮你抹呀哥哥。”
“不、不用。”栾和平磕巴了一下,“我皮厚,用不着。”
“抹点儿吧。”林玉琲阴阳怪气,“可千万别把胸肌给皴了,影响手感。”
自己说不要脸的话,不觉得尴尬,被媳妇儿重复一遍,栾和平终于不好意思了,干咳一声别过脸。
林玉琲趁胜追击,单手把一身蛮力的男人摁在床上,另一只手胡乱报复。
报复着报复着,不对劲儿了。
林玉琲僵硬地想退开,手却被牢牢抓住。
“你、你放开。”
“不是抹雪花膏吗?”栾和平的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粗重。
雪花膏早没了。
林玉琲暗恼,不是白天才……
“你是人吗?”她忍不住骂。
说好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呢?
栾和平张嘴就来:“鹿肉太补,我——”
“那都过去多久了!”林玉琲想不到,吃了好几天的鹿肉,还能被他拉出来当借口,真有他的。
栾和平谈了两次恋爱,别的经验不知道涨没涨,反正脸皮厚度见涨。
可能因为什么都坦白了,最软弱不堪的一面都暴露出来了,干脆不装了。
他已经看清他媳妇儿了,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脸也不要了,抱着媳妇儿,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不知道啊。”他一脸坦然:“看到你就这样了。”
林玉琲:“……”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栾和平还不要脸地凑过去:“媳妇儿,乖乖,要不你罚它吧,想怎么罚怎么罚……”
“栾和平!你要脸吗你,变态!流氓!”
唾骂声渐渐被男人的低笑声掩藏,“嗯,我是。”
推迟
年后几日,林玉琲过得晨昏颠倒。
有的人一旦不要脸了,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幸好工作的人假期没学生长,开年没多久,栾和平就得回去上班了。
这回林玉琲一点儿不嫌家里冷清了,早上栾和平上班前黏黏糊糊地抱着她舍不得撒手,林玉琲努力忍着,才没笑出来。
还是被栾和平看出来了,憋着气狠狠亲了妻子几口,就这么不待见他是吧。
林玉琲硬是没绷住,一边笑一边撵他走:“你快点儿,别迟到了。”
栾和平闷闷不乐去上班,跟去年最后那几个月,完全两个状态。
人一走,林玉琲悠悠闲闲起床。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虽然还是冷,但没什么风,只偶尔刮一阵小风。
她在家里待烦了,把躺椅搬到院子里,抱一床薄褥,叠着铺上去,再抱一床绒毯,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吹风看书,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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