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处的很好,表现出了极强的同理心。
但周乐见过他目不斜视地从一位前不久刚和他相谈盛欢的人面前走过,只不过是因为对方的家族刚好宣告了破产,而这人来找他求助。
宋澜玉将生活中每个和他接触的人都放在了相应的位置上,并规定自己按照利弊而调整自己的态度。
就像是他儿时那次恰到好处的抑郁症,可能就是在揣度母亲态度之下,准许自己做出的相关回应。
而对于那种与他完全没有关联的人,他的态度则完全走向了一种纯粹的空白,周乐觉得这可能才是这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当对方有天突然告诉他“医生,我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
这对周乐而言,就像是看到了一只成年的藏马熊,站在月下朝着他微笑着招手。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怪的要命。
“爱”这个字从宋澜玉嘴里出来给人带来的冲击感,甚至比他爱上的是一个男人还要有力百倍。
而又过了几个月,沉浸于恋爱喜悦感的客户再次敲了他的门,问他。
“伤心是什么感觉。”
这不是在和自己说笑吗?
周乐看着坐在自家客厅,宛如回家了一般的男人,扯出了个僵硬的笑。
刚要走上前,就见对方提起壶朝一只空杯子倒了茶,笑着问他。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在和你说笑?”
周乐迈开的步子一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到宋澜玉将杯子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开口却是自顾自地展开了话题。
“我有很好的照顾他,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喜欢读什么书,喜欢哪种人,但我的恋人今天说,他并不喜欢我,甚至想要丢掉我。”
这句开场几乎昭示了这次谈话的沉重氛围,周乐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将海岛假期延长,而是在联邦最冷的一个月因为良心回来工作。
但他知道宋澜玉的性格,也知道如果不回话,八成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试探道。
“您是和他吵架了吗吵架的情侣说些气话很正常的,说开就好了。”
周乐试图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续命,尽管续到了感情方向,从医生转道做了红娘。
“我和他道了歉,让他打我,补偿了他的损失,也为他安排好了他以后想走的发展方向。”
宋澜玉没有说下去,他的话头在这里截断,但周乐知道——
这不就是没和好的意思吗
“那之前您和他为什么吵架啊?”
这句话让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宋澜玉喝着茶不说话。
直到周乐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对方才慢条斯理道。
“因为他不喜欢我,但如果我不做些什么,他永远也不可能喜欢我。”
青年的指尖摩挲着茶盏口,全然不顾对面人呆愣的眼神。
周乐:?
这是哪一出,不是恋人吗?
怎么又扯到喜欢不喜欢上了?
都恋人了怎么还不喜欢?!
不对,所以是不是恋人啊?
他复杂地看了宋澜玉一眼,却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丝毫不对,便默默在心中为自己的神经病老板自动将“感情修复”的议题转向了“如何追人”方面。
“那您有想过原因吗,或许是您追求您和他的相处方式出了问题?”
周乐在脑子里开始想以前帮朋友追女孩时的感情一百问,就在他准备出谋划策之际,就听自家老板理所当然地说。
“可能因为他有喜欢的人吧,虽然我不觉得那是喜欢,毕竟相处的时间久了,感情这种东西很容易混淆。”
宋澜玉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茶盏,周乐差点被一口茶烫死。
等等
等一下!
所以直白点说,这不就是小三撬墙角吗?
还没撬成功
周乐觉得自己平滑的大脑皮层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才能处理有钱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但他处理了半天,还是没处理完毕。
而宋澜玉就像是以前一样,似乎只是来找他这个情绪垃圾桶日常打卡,而丝毫没有询问意见的意思。
“我只是困惑,他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窗外的风带起青年垂在胸前的长发,清冷的光打在他袖口的银制袖扣上,泛着晃人眼球的光。
“他很善良,可以为了累赘的亲人抛下一下明显更重要的事。读书做学术的天赋也很好,却为了家里转身去做了生意,明明是那种性格,却意外地又和商界的那些人处的惯,赚了不少钱。”
向来不愿和他吐露关于那位“恋人”过多事的男人,今天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他在大冷天里聊天。
周乐想,这个人今天可能不是伤心。
是气疯了。
想到这,他不由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端着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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