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惊动了看门大爷,就要绕过傅盛尧走过去问他。
被后者叫住:“怎么了?”
大爷:“清场子!”
傅盛尧:“为什么?”
“今天是寒衣节啊,理论上说中午之后就不适合再过来扫墓了,哭成这个样子就更不行回头再把那些个孤魂野鬼都招出来,沾染上身了可不得了!”
大爷往那看眼还觉得奇怪,再叹口气:“这娃娃也真是的,之前那几次过来也没见他哭成这个样子啊今天是咋的了。”
傅盛尧再往那边看眼,当着老头儿的面背过身:
“不用管他。”
“让他哭。”
说完就出去了。
临走时在老头的桌上留了点东西。
从现在往后又过了快一个小时,门口的灯灭了两盏。
纪言出去的时候还想再和大爷打个招呼,就见大爷坐在里边的摇摇椅上,手里正捧着个东西傻乐呵。
就没开口,出去了。
天这时候已经快要黑完,郊区的星星比城里要多,一抬头就能看到一大片。
纪言出去以后没有立刻走,就靠在身后的墙上,看了会星星。
等到再要走的时候,
滴!
远处是汽车喇叭声。
纪言往那一看,就见身着长款大衣的傅盛尧斜靠在车门边上。
正在抽一支烟。
他身后是大片的平房,一间间屋子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没有,但事实是大多数房子早就空了,非必要没有人会住在墓地旁边。
但好像只要是这个人站在这里,即便是再荒芜的地方都会染上一抹不属于这里的颜色。
有时候一片地方是人丁稀薄的城中村,还是中世纪贵族遗留下来的城邦,真的就和是谁站在那里有关。
纪言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问他:
“怎么这么晚过来?”
“我不能来?”傅盛尧反问。
完全是答非所问,纪言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情绪外泄,脸上还没有完全干掉的泪痕。
赶紧抬起袖子擦了下脸,说:“能。”
傅盛尧就又看向他:
“火。”
纪言才发觉他嘴里的烟刚才并没被点燃。
下意识就问:“打火机呢?”
傅盛尧:“左边的口袋。”
说完也没有要自己拿的意思。
纪言就只好从他这边绕到另一边去,和人肩并肩站着,伸了只手到傅盛尧的口袋,在里面摸了半天。
隔着衣服,手指频频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没摸到。
但也有可能是外套口袋实在太深了,纪言个子不算太矮,但也不能真的继续往下摸。
再没摸到以后就问身边人:“没找到,用我的可以么?”
纪言以为这样说以后傅盛尧肯定会自己拿了。
结果对方没说话,表示默认。
纪言只好把自己今天在学校买的打火机掏出来,点着以后怕周围的风,一只手护着火。
往上举。
橙黄色烛火把他的脸照得很亮,即便是刚刚才哭过,眼眶里都是红色的,连带鼻头上也有一点微红,在黑夜中显得很可怜。
黑色的珠子,中间是一簇小火焰。
在刹那跳出来。
两人的距离只两厘米,傅盛尧一动不动,就等着纪言把火帮他点上。
点着以后纪言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就站在汽车旁边抽烟。
纪言原本不想抽的。
但其实他现在更没办法跟傅盛尧单独待在一起,胸口五味杂陈,手里有点事做总比没有强。
等好不容易把烟抽完了,纪言才开口:
“我先回去了。”
“上车。”
傅盛尧已经下达指令。
和以前的每次那样,傅盛尧说完以后就用同一种眼神看他。
但这回纪言没听他的,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对他,“不用麻烦了,我先不回学校,还要去火锅店,从这边开车过去得绕一段。”
傅盛尧再次问他:“我有说过要送你?”
纪言语塞。
后者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重复了之前的话:
“上车。”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接着“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纪言就这样看着傅盛尧,看看又睨向身后,快要到宋清墓碑的位置。
十一月的江城已经热转凉了,给秋天过渡的空间比较少,他呼出口白气,硬是把那点情绪叹出来,拉开旁边副驾驶的车门。
傅盛尧开车,他坐在副驾上,对纪言来说其实是头一回。
要搁以前这种事他做梦都不敢想,但他现在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了,就靠着后边,静静看着窗外。
窗外是连片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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