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司青的方向,却见他低着头,步履匆匆地向外走。樊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第六感告诉他,小人儿心绪不佳。
他暗道一声不好,司青一直不喜欢过度的关注,更不喜欢出风头,他闹这一场只怕惹恼了司青。顾不得拍卖会还未结束,樊净起身向外追去。
工作人员拦住了他,神色惶然地抱歉,“对不起樊总,12号拍品不能给您。”
“方才画师本人特别交代,这幅画您没有交易资格,根据顺延法则,约瑟夫先生以一百零五万的价格成交。”
“什么是没有交易资格?”樊净脸色阴沉地发问,见对方几乎哭了出来,只能强压下火气,问到,“司青在哪儿?”
司青几乎是逃出了会场。
有那个人在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停留,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司青!”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那个人却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
“司青,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作品,我只是想支持你,没有别的企图。”
被拦住去路,司青只能停了下来。
“那幅画不值钱,你没必要这样。”
“在我心中,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无价之宝,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这幅画的价格也并不等同于它的价值,只不过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是为了得到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必须付出的一点微小的代价。”樊净目光灼热,司青错开这道视线。
樊净这样的人向来能言善辩,司青不想同他争辩,因为和这样的人打辩论赛,自己一定是输家。于是他再度选择沉默,不听、不看、不回应。
对于自己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樊净再一次用无可奈何的语气,笑着自我调侃,“好像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你稍微高兴一些。”
“不过没关系,我很擅长寻找问题,并改进自己的做法。”
记事本再度递到司青眼前,满眼都是红红的爱心。
这是樊净单方面的约定,一直照顾自己,直到一年以后第二阶段的复健结束。
提前结束了治疗后,他回了国,直到今天,一年之期还没有满。
去年的10月15号被小小的爱心框住,此后每过一天,记事本的日历数字上都会出现一颗小小的爱心。不像是樊净会做出来的事情,可现实就是这样荒谬地发生了,这个男人的耐心,远比自己预料的要多得多。甚至他自甘愿降身价,玩这种低劣而幼稚的恋爱把戏。
“还有23天。”樊净笑着道,“司青,你的眼睛红了。”
司青悚然回神,欲盖弥彰地揉了揉眼睛,再抬头却撞进樊净温柔宠溺的眼眸里。
“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蜷缩在身侧的手被一双大掌收拢在掌心,那个人的语气温柔,“承认吧司青,你并没有放下我,为什么不能遵从内心的声音,为什么要强求自己呢?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挥开樊净的触碰,司青后退了一步,以防御的姿态盯着樊净被挡开后,僵在原地的手。
“如果你那么恨我。”樊净语气中带了苦涩,他的眼睛闪烁着泪光,但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司青不确定。
樊净接着道,“如果,如果你真的恨我,为什么在枪击发生后,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哭泣?”
“如果你真的恨我,大可以在我重病垂危的时候一走了之,你为什么要守着我,直到我脱离危险才默默离开?”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么在被宁秀山威胁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不出侮辱我母亲的话?”
“司青,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如果我在你身边,能让你稍微好过,那么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做你的情人,你将曾经在我这里遭受的羞辱和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我,我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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