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麻痒渐渐淡了些。
沈砚辞一夜未合眼,连姿势都没换过。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
沈砚辞眯了十几分钟,身体早就已经僵硬麻木了,抱着他的芸司遥还在睡。
芸司遥睡足了八个小时,打了个哈欠就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就去扯沈砚辞的衣服,道:“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沈砚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好了。”
也是,龙族的治愈能力那么惊人,几天功夫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芸司遥道:“你的伤好了,我还没有。”
沈砚辞:“你受伤了?”
芸司遥指了一下自己的脸,那道血痕几乎看不见,“这里啊。”
沈砚辞垂眸盯了半晌,眉峰微蹙。
芸司遥:“我昨天找到了一个泡温泉的地方,可以在那疗伤。”
“疗伤?”
她都没有伤,需要疗什么?
沈砚辞被她拉着往外走,那温泉是系统探测到的,地处荒僻,四周林木掩映,白雾袅袅如仙境。
芸司遥蹲身掬起一捧水,指尖划过水面漾开涟漪,“水质不错,就这儿了。”
她抬脚走进温泉,轻薄衣料遇水即刻贴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芸司遥:“你也一起下来吧。”
温泉很大,雾气缭绕,和溪边不同,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到什么。
龙族天生亲水,芸司遥喜欢被温水包裹的感觉,她趴在石头上,乌黑长发湿了大半,丝丝缕缕黏在颈间肩头,衬得肩线纤细如玉。
沈砚辞没动,她便游过去,拖住他的脚踝,半点没客气,使劲一拽——
“扑通”一声,沈砚辞直直跌入池中,水花四溅。
芸司遥抬手抹掉水珠,哈哈笑起来,“怎么样,水里还不错吧,是不是很舒服?”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滴在白皙的后颈,晕开一片湿痕。
芸司遥好不容易笑够了,却见沈砚辞落水后只扑腾两三下,双臂一沉便直直往下坠,没了动静。
她笑意慢慢僵在脸上。
不会吧,龙族也会溺水?
芸司遥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便扎进水里。
下一瞬,一道黑影疾冲而来,力道蛮横地将她狠狠按在池边冰凉石壁上。
“呃……!”闷哼溢出唇角,芸司遥背脊撞得发麻。
沈砚辞身形欺近,指尖骤然扣住她纤细脖颈,不算狠却极具压制力。
芸司遥:“你这是干什么,快松——”
话音未落,他俯身狠狠吻下来,侵略性的啃咬,唇齿相缠汲取氧气。
他扣着她脖颈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她仰头承吻,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侧下滑,紧紧攥住,惹得她浑身发软。
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芸司遥眼前发晕,唇舌麻木的没有感觉,沈砚辞才松了吻,扣着她腰的手稍缓,拖着她发软的身体游上岸。
刚踏上碎石滩,芸司遥便踉跄着挣开他,扶着石壁弯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唇角被咬得通红发肿。
沈砚辞上岸后,抬手拂去肩头水珠,垂眸瞥了眼喘气的芸司遥,道:“还玩吗?”
玩个屁的玩。
芸司遥:……不必了。”
沈砚辞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身缓步走回温泉池,选了处水流平缓的石边坐下,半身浸入温热泉水中,闭目调息。
这里确实是疗伤的宝地,隐于深山荒林,寻常人根本寻不到。
芸司遥身上没伤,本没必要费这般心思找地方,更不必特意拉着他来。
这般费心费力,说是为了他,沈砚辞心中还是有几分不信。
沈砚辞静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我要去一趟南区。”
芸司遥等的犯困,懒洋洋道:“南区?去那里干什么?”
沈砚辞眼睫未掀,指尖轻轻搭在膝头,道:“解决麻烦。”他回答的很爽快,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芸司遥睡意驱散,清醒过来,“那我……”
沈砚辞:“你就别跟着去了。”
他向来恩怨分明,被追杀多日有仇能报就当场报了。
沈砚辞站起身,温水顺着衣摆滴落,他垂眸慢条斯理整理衣襟褶皱。
他像是全忘了这泉是谁费心寻来的,更忘了方才水里的纠缠,眉眼冷硬,一副泾渭分明的负心模样,和她划清界限。
芸司遥心头暗忖,面上却装得像模像样。
她故意凑近半分,慢吞吞的伸出手握住了沈砚辞,道:“那你小心。”
芸司遥的手掌白皙光滑,握住的地方肌肤相贴,温热柔软,沈砚辞腕间骤然一麻——竟和昨晚相拥时那股麻痒感如出一辙,瞬间窜遍四肢。
沈砚辞将手抽出来,“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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