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芾顿觉有些委屈,嘴角微微下撇,“您明明昨夜就已经答应要教授给我东西,今早怎么就不认了。”
这话若叫不明就里的人听去,倒像是在谴责负心郎。
“我没有说不教殿下,殿下愿意学,这是好事;我也愿意尽己所能,将所有的学识和战场见闻全部传授给殿下。”谢翊将他扶起,温声安抚着气鼓鼓的皇子,“不过君臣有别,您还有陆先生这个陛下下旨任命的太子少傅,称呼我为师父到底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陛下与皇后愿意,诏书黑纸白字下来,殿下再这么叫也不迟。”
此时天光尚早,比谢翊一般晨起的时间还早了一点。他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辰,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做。
萧芾看着他离开书阁的背影,还在猜想谢翊会不会像那些话本里面的将军一样,起个大早开始练武,在院中舞刀弄枪,动作行云流水,好不肆意。
结果萧芾发现,谢翊只是到院中活络活络身体筋骨,顺便打点水,浇起花坛里那些花。
“等下朝之后,我准备出宫一趟。”谢翊边浇水边说道。
萧芾不明所以,“将军是准备回府吗?”
“不,”谢翊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我要出去吃早饭——殿下也想吃宫外东市那家烫饼?”
“啊,那就不必了,”萧芾有些失望,还以为早上起来能跟着谢翊学上一招半式的,趁着他还在浇水的时候,萧芾帮谢翊把被褥叠好放进柜子里。
等一会下朝了,也到了陆九川给他们授课的时候,他这件衣服不合礼制,得回去换件得体的衣服,不便在此多留。
临走前,他转身再次询问站在院子中央的谢翊,道:“将军,那孤下次能去军营跟他们一块听您讲授兵法吗?”
“陛下早已下令,殿下可以在营中来学习,所以您自然可以来。”谢翊颔首,“这样还方便一点,只是我给他们讲的与给您的肯定不一样。”
“无妨,孤觉得不论是什么,只要肯学就一定能有所收获。”
萧芾的决心确实足够大。陆九川每日布置的功课已经够多了,而谢翊授课的时间与陆九川那边结束的时间紧紧挨着,因此萧芾也只能一下课就换身衣服往军营赶,跑得气喘吁吁的。
营中有些兵卒并不认得他是皇子,萧芾也没端架子,他特意找了一件寻常人家的衣服,同普通士兵一样坐在人群中间,聚精会神地听着。
只有知情人庞远一直在担心,时不时目光就要往萧芾身上扫一眼,唯恐这位金枝玉叶的皇子在军营里出了事,自己这点小官,甚至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了。
但萧芾就算换了一身衣服也掩盖不了身份,他不像这些将士一样日日操练,皮肤白皙,未经风霜,手上也没有茧子,混在这群军营的糙汉子里头,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后面有人凑到前面来,下巴点了点萧芾极为专注的背影,好奇地在庞远耳边小声问道:“头儿,这谁啊,面生得很,难不成哪位将军家的少爷?”
“哦,”庞远的语气如常,说出来的话却语出惊人,“说话放恭敬点,这位是皇子芾殿下。”
“皇——”那士卒惊得差点呼出声。
在惊呼脱口而出前,庞远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在那人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压低声音仔细叮嘱,“殿下不愿让别人知道他来了,但大家都注意点,千万别冲撞到殿下,装作不知道,其他一切照常就好。”
“诺。”
他连连点头,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重新端坐回去,将全部心思放在谢翊正讲的兵法上,目光还是时不时地瞟向前头的萧芾。
在今日课程结束后,谢翊难得很有耐心,也难得没有那么多刻薄话,将底下兵卒的问题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了。
最后他站在前头,单手撑着沙盘,严肃朝底下的人宣布:
“从明日之后,到陛下还朝之前,我将正式掌管城防大营,恐怕难再有时间时常过来了。所以诸位还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速速提出就好。”
底下齐齐发出一声遗憾的呼声。
谢翊喊了几声,待底下又安静下来,才继续道:“此乃陛下旨意,军务为重。不过也不是完全不来,要是城防大营的事务不忙,得了空,我也会顺路过来一趟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谁都知道,京畿城防事关重大。谢翊每日都得亲自跟着巡查督导,现在就连书阁也不一定能找着人,靖远侯府里头他更是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这般忙碌之下,朝中都在看他会如何应对,也就陆九川还会关切地问几句他的身体。
“军营的课都停了,你怎么反倒比先前更忙了?”陆九川不解。
别说军营的课了,就连书阁里头兰台史该做的日常工作他都只是抽空了才做,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城防的事上面。
其实也不是谢翊自己想忙得两边抓,萧芾总时不时地来找他。他确实乐意学,是废了大功夫在上面的,这才多久过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