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棋拍拍她的肩膀很快离开,盐焗蟑螂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心说怎么觉得程师傅有点不一样了呢?
天川悠离这裏不远,走出去十余步的距离就能看见跳来跳去的戚月,程棋喊了一声:“戚月。”
戚月猝然回头,看到程棋后立刻兴奋跳过来:“师傅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号绝对不会玩没的!”
“全息密钥呢?”
“天川悠姐姐在破译了,她一个人有点吃力,还找了黎明教授远程支援。”
“说谁坏话呢,”天川悠背对着她们懒洋洋地开口,“不是吃力,是为了尽快地保障d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小戚月你开口前谨慎些哦。”
黎明教授?
程棋如有所感地抬头望去,高悬吊顶的电子屏中,嚼着薄荷糖的黎明教授身穿一件夹克衫,抬头向她致意。
程棋挥挥手:“黎教授在戒烟么。”
黎明笑了笑:“想活得久一点。”
程棋点头,不再打扰她们,退后半步免得挡路,她倚在这间实验室的角落裏,注视着研究员们低声快速地结束一场又一场交谈。
再往上,十几块全息投影屏幕灵活地翻转,展现出一座座工作室——或者说,一个个藏在通天塔a区沉默的研究人员。
也许是程听野的招牌还在发挥余热,也许是程弈与天川悠的作用,也许是黎明教授叫来的帮手但都不重要了。
无数个不同之处的人在为之努力。
程棋难免想到那个问题。
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呢?
已经有了答案。
希望那些盘踞横亘的精神茧能逐渐消亡,希望那些沉浸在未醒之梦的人能得到拯救,就像,自己一样。
她在角落笑了笑,悄无声息地藏在无人注意的阴影中原路返回,盐焗蟑螂看到她出了门有点疑惑,心说凌晨三点大费周章地过来只是为了看这裏一眼吗。
还是说精力实在太旺盛,像一瓶装太满以至盖不上盖子的盐,要这裏撒一点,那裏丢一点,才能安心坦然地被放进调料盒裏?
程棋也觉得自己精力似乎过于充沛了,她悄悄地从研究院裏溜出去,却压根没有困意,再去打扰姐姐和闻鹤未免太不够人性,况且这个点过去万一看到点什么不太能看的呢?玩家们估计也大多下线睡觉了,薄雪刚给她留了言说后天再见,实在熬不住了怕自己进医院。
翻遍了脑袋竟然找不出一个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有空的人,程棋心说她要不干脆去祝天川隼和明岫空百年好合吧?
空口祝贺太没诚心,要不等会儿回去当狗前去上门拜访一下呢,送点d区特产玩家,给她们增添一些生活乐趣,听说上次盐焗蟑螂就给天川家主带来了一些小小的震撼
程棋蹲在地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真有点闲了。
但应该可以理解,毕竟撇清了那么沉重的包袱,乍一起身大概都觉得有些精力充沛吧?
她慢慢地转到三号废料场,研究院一般将使用后无害的金属丢弃在此,每周都会有制造厂来收取钢铁。月光下大大小小的金属片散着亮闪闪的光,程棋伸手卷了一张银片,很无聊地玩着。
她坐在光秃秃的泥地上,想今晚所发生所看到的一切,漫长的画面像电影胶卷一样在脑海裏盘旋播放,程棋想应该没有她所忽略的细节。
不对。
有的。
程棋忽然想起很奇怪的一点,今晚确定a区脱险后就连白听弦也打来了电话,赫尔加不在这个时候展现一下对老板的关怀么?
在空间锁爆炸之前赫尔加还在频道中孜孜不倦地让自己待着别动,一副要下来救她于水火之间大包大揽的样子,爆炸难道是砸坏了她的通讯器吗,直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赫尔加的身手,再加上半个四次元之刃系统的掌控权,程棋并不认为她会受伤,除非是非常恰好地被突发事件绊住了脚。
能有什么事儿?处理自己和杀手搏斗后的现场么,可也不至于三个小时过去了一条消息也不回吧?
“程师傅!”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喊叫,惊破无数折翅的思绪,程棋回头,才发现竟然还是盐焗蟑螂。
今晚发挥的蟑螂本性未免太多了吧?这近乎无处不在的追踪性质是否太过强大。
最好不要向戚月学习跳来跳去的本领,真怕哪天盐焗蟑螂忽然兴奋地弹跳起飞吓到别人。
“你怎么在这?”
“戚月回去睡觉啦,我出来转悠一圈也准备下线,没想到看见你了。”
盐焗蟑螂凑近了些,好奇道:“程师傅你在干什么呢?这难道是”
程棋低头。
凝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枚银片弯成了一个圆,湛亮的小银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柔和的淡白氤氲。
程棋火速把它收回了口袋,心说她这是大半夜闲得无聊蹲这儿给谁做戒指——啊不,做指环呢,戚月是不是跟她提过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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