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艾木大受打击,身形都有些摇摇欲坠, “祁墨, 我在这里无亲无故, 一直都把你当亲哥看的!”
祁墨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仿佛对方的感情攻势对他而言只是空气。他手上加力, 准备强行关门。
“等等!”沈艾木使出全身力气抵住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你听我说完!今晚你要是不让我进去, 我就睡在你门口!死也要死在你门口!”
祁墨沉默两秒。
沈艾木心中一喜,以为他心软了。
下一秒——
“砰!”
厚重的房门在他面前轰然关闭,震起的气流吹乱了他的头发。
沈艾木:“!!!”
好一个无情、冷酷、残忍的男人!
沈艾木站在门外愣了三秒,再愤愤地捶了一下门板,却又不敢出声, 只能气馁地靠在门上坐到地上。走廊静得出奇,窗外的月光把陈设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是要爬上墙来。
他决定了:今晚就睡这里!再阴森的走廊也比自己那间空旷的卧室强。更何况,睡在大佬门口,四舍五入不就是睡在大佬身边吗?安全感劈里啪啦往外冒。
沈艾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刚准备闭眼将就一晚。忽然,身后的倚靠感骤然消失,他整个人措不及防地向后倒去。
想象中与冰冷地板的亲密接触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毛茸茸的触感。
他一睁眼,对上的是牧三七那张放大的狗脸。一只爪子正稳稳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防止他摔得太惨。紧接着,牧三七叼住他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往屋里拖。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牧三七松开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端坐在他对面,歪头看他。
沈艾木劫后余生,瞬间心领神会,一个猛扑就想去握牧三七的爪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三七!你就是我的再生呸我的亲兄弟啊!”
牧三七嫌弃地抽回爪子,还顺势在地上蹭了蹭,转身一跃,轻巧地蹦上了柔软的大床。
祁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从衣柜里拿出备用被褥,丢给地上的沈艾木,面无表情道:“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没关系没关系!我打地铺就行!”沈艾木如获至宝地接过被子,手脚麻利地在床边铺开,整个人往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啊——这就是安全感的味道吗~”
祁墨清冷的声音飘来:“这张床是老式木床,床底是空的。”
沈艾木惬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机械地扭过头,掀开垂到地上的床单,床底下果然是一个黑漆漆的空洞,宛如深渊巨口。
无数恐怖片里的经典场景在脑中闪回:午夜时分,一只惨白的手从床底伸出,紧接着,一张浮肿的脸缓缓探出来……
“噌!”
沈艾木抱着被子弹了起来,干笑着打哈哈:“哎呀,地板太凉了,我突然觉得睡沙发对腰椎更好。真的,我这老腰……”
沙发确实挺好,最起码底下是实心的,不用担心一翻身就跟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脸贴脸。
夜深了,冷月像霜,落地窗把银白的光洒满屋。床上是一人一狗,占了最舒适的位置,牧三七四仰八叉地躺在祁墨身侧,肚皮朝天,祁墨却像一根笔直的雕像,衣服几乎平整到一丝褶皱都没有。沙发上是蜷成一团的沈艾木,他像只八爪鱼,抱着被子,眼镜小心放在近处茶几上,伸手就可及。
突然,天花板上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咚……咚咚……”像弹珠弹到地的音响,突兀地划破寂静。
睡得正香的牧三七瞬间睁开眼,蓝色的兽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脸,茫然地等了几秒,没再有动静,于是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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