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思绪越乱,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鹤听幼既害怕,害怕这些本该围绕女主的重要角色,目光一次次偏离轨道,落在她这个“路人甲”身上,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剧情崩坏。
可心底深处,又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不该有的好奇——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鹤时瑜那平静目光下转瞬即逝的暗流是什么?
凌策年毫不知情吗?还有……
她身体隐约的酸软和某些隐秘部位的异样感,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矛盾的、拉扯的情绪让她坐立难安。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精心修剪却毫无人气的庭院,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下人恭敬的声音:“听幼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少爷请您去餐厅用膳。”
鹤听幼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用尽量平稳却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回应:“我……我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没什么胃口。早餐就不用了,谢谢。”
门外的脚步声并未立刻离去,片刻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传来的,是鹤时瑜那清冷平缓、不容置喙的声音:“出来用早餐。”
语气虽淡,却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意味。
鹤听幼知道躲不过,只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了房门。
鹤时瑜就站在门外不远处,一身浅灰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强制意味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目光在鹤听幼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示意她跟上一同前往餐厅。
餐厅里,长餐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凌策年早已落座,见到她进来,立刻扬起笑容,朝鹤听幼招手:“听幼,这边坐!脸色还是有点白,昨晚肯定没睡好,快来吃点热的。”他热情地为她拉开身旁的椅子。
鹤听幼垂眸道谢,在凌策年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刻意选了离主位稍远的位置。鹤时瑜在主位落座,姿态优雅地拿起餐巾。
用餐期间,凌策年一边关切地询问鹤听幼是否需要蜂蜜水,一边自然地与鹤时瑜聊起了近期合作的一个新能源项目,语气爽朗,话题跳脱。
鹤时瑜偶尔回应几句,言简意赅,目光却时不时掠过鹤听幼低垂的侧脸和凌策年为她夹菜时靠近的手。
当凌策年又一次用公筷给鹤听幼添了一小块精致的蟹粉小笼,并笑着让鹤听幼“多吃点补补”时。
鹤时瑜握着银质咖啡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无糖冷萃,目光落在鹤听幼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昨晚在车上,你似乎睡得不太安稳,一直说梦话。”
他顿了顿,灰褐色的眼眸锁定鹤听幼,仿佛在观察最细微的反应,“还记得说了什么吗?”
鹤听幼正小口吃着凌策年夹来的小笼包,闻言猛地一怔,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直直看向鹤时瑜,里面是全然的困惑和一丝被突然问及的慌乱:“梦话?我……我不记得了。昨晚……我好像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鹤听幼说的是实话,那份空白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鹤时瑜看着她眼中毫无作伪的茫然,眸色深了深,心底那点因凌策年亲近而起的无名躁郁,似乎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确认她果然断片后的某种隐秘的放松,还是对她全然遗忘的不悦?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然而,坐在鹤听幼旁边的凌策年,夹菜的动作却微微一顿。他琥珀色的眼睛迅速在鹤听幼和鹤听幼之间转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顿早餐在鹤听幼味同嚼蜡的紧张和凌策年若有所思的沉默、以及鹤时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气场中,终于结束。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餐具,低声说了句“我吃好了,先去公司”。
便匆匆起身离开,甚至没等佣人送来外套,就径直走向大门,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鹤听幼如同惊弓之鸟,将“低调”和“隐藏”发挥到极致。
公司里,她埋头于最边缘的文书工作,尽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主线人物”的场合和时段。也不再去员工餐厅,而是选择叫外卖在工位解决;下班时间刻意拖延或提早,错开人流高峰。
她反复回忆原着剧情,试图将自己重新嵌回“透明路人甲”的位置。可现实却像脱轨的列车,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疾驰。
不仅仅是凌策年时不时“恰好”路过鹤听幼的部门,送来下午茶点心,或是倚在门边笑着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机车俱乐部看看”,又或是在公司餐厅“偶遇”,询问她身体是否完全恢复。
鹤时瑜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频率也异常地高。有时是在高层专用的电梯口“偶遇”,他会对她微微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有时是她在加班时,他会以巡视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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