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够你从这里逃走了罢?”
“逃走?”萧策不解。
谢元嘉道:“你应该知道他们葬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一个时辰后,谢行之得到了萧策从刑部大牢逃走的消息。
他愈发感到扑朔迷离,“鬼阎罗能让人就这么跑了?”
开宝亦觉离奇,“更奇怪的是,大殿下亲自领着人去追了。”
“往什么方向去了?”
“仿佛是冀州方向。”
冀州。
谢行之飞快地想着,冀州有什么值得元嘉走这一趟呢。萧策又告诉了她什么?这所谓的逃窜,也许更像是引路。
元嘉要萧策带她去哪里?
电光石火间,谢行之意识到什么,他喃喃道:“小青峰!”
开宝懵然不知,“小青峰不是清虚散人所在么?”
谢行之来不及同他解释什么,“备马,孤要出去一趟——”
谢行之到山脚下时,小青峰依然是一派祥和安宁,仿佛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变化,这里永远是不知年月的桃花源。
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安宁下的一丝诡异。
山雨欲来风满楼。
谢行之警惕着上山,道舍的屋檐笼罩在浓密的树荫中。
小道士无知无觉地扫着冬日最后一茬落叶,见到谢行之,还十分高兴地冲他笑道:“好些日子不见你了,近来可还好吗?”
谢行之诧异,难道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判断有误吗?
他道:“今日观内没有生人到访吗?”
小道士思索后道:“生人,没有啊。哦,大殿下来看平安姐姐了。她们两人正在里面说话呢,你是跟着大殿下一起来的吗?”
此时,谢平安的侍女画棠走了出来,见到谢行之,躬身请道:“三殿下,两位殿下正在里面等您呢。”
谢行之心头的怪异愈发强烈。
画棠见他不动,回身掀起竹帘,晚霞光斜斜落在堂前两人的身上,谢平安白衣娴静,笑着压下茶壶,清凉的茶水汩汩落进杯中,她将茶推至谢元嘉跟前,两人仿佛谈兴正浓,手牵着手,正难舍难分。
谢平安转脸瞧见了谢行之,微笑着唤他:“傻站在那做什么?过来啊——”
夕阳将一切渡成美妙的画卷,一幅绝不该出现在此时的画卷。
谢行之看向谢元嘉。
她却没有看他,只低垂下眼眸,静静地呷了一口茶。
谢行之径直走到她身前,“阿姊怎么想起来看二姊了?”
谢平安牵了谢行之坐在身边,她道:“阿姊同我说,你们和好了。我很高兴。”
谢行之愈发捉摸不透谢元嘉的用意,他盯着她看,“是吗?”
谢元嘉抬起脸,微笑着正视他,“不是吗?”
她又对谢平安道:“平安,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和阿行如今不止是和好了,好的都有些过头了。”
谢平安对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十分困惑,“什么?”
谢行之面色变了,他不怕让二姊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她身子不好,骤然说出来,只怕一时接受不了。他也从未想过,要这么突兀地让二姊知道。
谢元嘉观他面色,忽而微笑:“怎么了阿行,你怕让平安知道吗?”
谢平安愈发不解,“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谢元嘉走到谢行之身前,手自然而然地搁在他的肩膀上,谢行之浑身僵住,覆上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阿姊,不可以——”
“不可以?”谢元嘉听了直笑,“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可以,你不也没听我的吗?怎么这时倒要起脸来了。”
她低头欲吻谢行之,他骤然别开了脸。
谢元嘉被他推开,勾唇一笑,“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我们也不是亲姐弟,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阿姊——”
谢行之欲叫她,被谢元嘉按在椅上坐好,她转头看向谢平安,她眼眸仍然悲悯温柔,菩萨一样注视着他们。
她并不意外。
谢元嘉满眼的泪,却仍笑着,“那么平安,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平安欲言又止:“阿姊,我,我们,没有刻意要隐瞒你。我也只是机缘巧合下从父君那知晓的——”
原来二姊已经知晓元嘉身世。
但谢行之丝毫未感轻松,暗道要坏——
“你们都知道!”谢元嘉忽然掀了桌案,“你们全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谢元嘉一向端着长姐的架子,从未在妹弟面前如此刻般暴怒,怒意之后,是汪洋恣肆的眼泪,她流着泪质问自己从小关爱长大的妹弟:
“你们那些时候都在心里怎么想我呢?嘲笑我?认为我真是可笑?明明和你们不是一家人,却非要挤入你们当中?”
“不。”谢行之打断她,他想抱她,“我没有,谢元嘉,我从未把你当作我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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