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从上回他们的对话中便听出,封正璞与司空诗遥彼此心存不满,此话确有道理。
此时归砚开口,“你可还能联系上她?协助本君将人找到,也算将功补过,届时或可从轻发落。”
“她没你们想的那么蠢,怎会轻易赴约。”封正璞泼来冷水。
归砚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不难。”
他转身抬袖,将叶上初整个遮掩进怀中,而后伸手到他衣襟内摸索,不多时摸出一块犹带余温的玉佩来。
叶上初:?
“我怎么不知道我带了这块玉佩?”
玉佩还是当初芽芽送给他的那块,上面刻着的“诗”被磨损了一半,只剩下“寺”。
归砚抬眸,“你的衣裳皆由我打理,玉佩自然也是我为你备下的。”
接着,他指尖挑起玉佩的系绳,在封正璞眼前轻晃,“告诉司空诗遥,她女儿在我们手中,若想相见,便到桓王府来赴约。”
巫偶放开封正璞,他犹豫片刻,看向掌门铁青的脸色,硬着头皮谈条件,“可以是可以,但事成之后,你必须放了我和染染。”
“你没资格谈条件。”归砚冷眼一瞥,却还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青小姐只是受家族牵连,本身并无过错,至于你,需待仙门大会公审定罪。”
封正璞攥紧了拳头。
一直沉默的井邬涯忽然厉声开口,“封正璞!你若此刻回头,往后逐出师门为师尚可求情保你一命,倘若依旧执迷不悟,你与青小姐今日处境都将危矣!”
封正璞牙关紧咬,最终还是应下了向司空诗遥传讯。
第70章
破败的桓王府内,只余大堂亮起的一盏孤灯。
叶上初与归砚静候,偏院方向不时传来岑含景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一丝逃脱的希望彻底覆灭,他先前不停拍打房门,妄图引得叶上初一丝心软,却被听烦了的少年令巫偶进去稍作教训,如今听这动静,怕是教训得狠了。
归砚的脸色愈发苍白,叶上初心惊,顾不得其他,扯着他的衣袖急道:“归砚,不然你快些回宁居去吧,这里我自己能应付!”
若有所依,他永远不愿长大。
但若为了归砚,他愿意学会独当一面。
然而这番豪言壮语,在归砚听来只觉幼稚。
他低头轻笑,宠溺调侃道:“小初打算如何应付,待会儿司空诗遥打过来,边跑边哭喊着救命?”
叶上初鼓起腮帮子,想起上回被边代沁追着砍的狼狈,确实如此,他连一个凡人都对付不了,何况司空诗遥这等人物?
羞恼之下,他一拳捶在归砚胸口,“讨厌!归砚讨厌鬼!”
归砚捉住那只作乱的小拳头,拢在掌心轻轻掰开,露出夙渊留下的那道若隐若现的咒符。
叶上初也注意到了,这咒符近来时常浮现,“夙渊师祖说它能压制我身上的灵气,可我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你自然察觉不到。”归砚停下话语,并未深入解释,敛下眼眸心思深沉。
天边传来飞鸟振翅的异响,蓦地,院外响起兵刃交接声,屋内烛影摇晃。
归砚神色一凛,揽住叶上初的腰身瞬间飞身而起,几乎就在同一刹那,他们方才所坐的桌椅已被一道凌厉剑气劈得粉碎。
一道艳红身影掠过叶上初的视线。
司空诗遥气息未平,便怒瞪着双眸厉声质问,“芽芽呢?!她在哪儿?!”
归砚护着叶上初翩然落地,半个身子挡在他面前,神色如常将那块玉佩掷了过去。
岂料司空诗遥见到玉佩,眼中愤怒更盛,叶上初紧攥着归砚的衣袖,在对方长剑再次袭来的前一刻大喊出声,“芽芽已经去轮回了!”
少年红着眼眶,脑海中浮现女孩蜷缩在他身旁诉说委屈的景象,带着哭腔控诉,“你不配做芽芽的娘亲——!”
司空诗遥闻言身形一僵,向来从容的脚步竟有些踉跄,嗓音干涩,“……是你们杀了她?!”
“并非。”归砚沉声否认。
叶上初却只想将心中憋闷尽数倾泻,“你明明知道家里有厉鬼!你明明有能力保护她,为什么还要把她一个人丢下!你看不到的时候,她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闭嘴!”司空诗遥长剑直指叶上初,若非归砚强大的威压护着,他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我留给芽芽这玉佩便是护身之用,你们既说她已不在了,这玉佩为何会在你们手中?!”
“司空长老。”归砚内息被泠洸七雪搅得翻腾不止,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他缓缓开口,“当年你修炼摄灵禁术,被亭崖宗除名后安然隐居,既已成家,为何再次出山?”
司空诗遥毫不客气,“你管这些做甚!”
“并非多管闲事,而是提醒,何人告诉你……去找什么东西?”
“你寻物期间,夫妻离心,爱女丧命,至今仍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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