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过多只剩一口气,斜靠在廊下,一时居然没人有空去对付他。
看着楼玉叶也在季清禾手里吃了亏,变得灰头土脸不成样子,他只觉得大快人心!
“哈哈哈……你们梁氏杀了他父母,现在他杀你,真是风水轮流转——”
“哈哈!!楼玉叶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也有如此下场!咳咳……”
“一报还一报!一报还一报啊!哈哈哈……”
……
伤了肺腑,英王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好似乌鸦啼血格外难听。
放在眼前如此惨状之下,更如鬼魅索命,忘川招魂。
被楼云津如此嘲讽,楼玉叶气得浑身发抖,可他不甘心。
母妃宠冠后宫,位同副后,他是父皇最信任的皇子。玉玺早该属于他,那尊贵无比的太子之位也合该是他的!
都怪季慈那个老匹夫,不知给父皇说了什么鬼话,居然使得父皇圣心偏颇,让楼天宇有机可乘。
一个没娘养的牛鼻子道士也配封王?也配当储君?他何德何能!
如今季家小子手握玉玺,又拦他夺嫡之路,其心更是可诛。
当初舅父就该彻底让季家断子绝孙,不留后患才对!
虽然一时不敌,可到底是恒王的精锐部队。
重新列阵再战,暗卫这边想要出其不意,却再难找到机会。双方再次陷入僵局,但明显季清禾处于劣势了。
“砰!”又是一记响箭射向天空。
橙红色的穿云箭比京城各处冒起的火光都要亮堂,皇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
这是季清禾今晚放的第二枚信号。
上一支恒王看见了,可他不以为意。
但此时无疑成了一道催命符。
对方是在告诉帝都所有人,他的位置所在。
理智不断地提醒他:即使拿不到玉玺也无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脑中也有另一个声音在一遍一遍地告诫:下次要想再杀这人就不容易了,万不能纵虎归山!
一旁楼云津的嘲讽笑声刺耳挠心,对面季清禾的面不改色更如火上浇油。
血液一个劲往头顶上涌,心中的怒意席卷,楼玉叶一双眼被逼得通红。
身旁的副将看出自家主子理智尽失,赶紧劝道。
“王爷,此子甚邪,明显在拖延时间,我等不可与他多耗。一会儿金鳞卫该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
这三个字彻底将楼玉叶脑中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来不及那就都别留!你们,把这里全给我砸了!烧了!”
这人不是喜欢“火攻”嘛,自然得原样还回去。
楼玉叶一声令下,士兵竟开始四处点火。回廊,门房,垂花门、耳室……
点不燃的地方就推倒、砸碎,连院中那棵季临沉与萧姮定亲时,亲手合种的白玉兰都没放过。
府院是生养季清禾的地方,他在这里度过了十八个年头,到处是他至亲留下的痕迹。
不想如今却在这伙人手里被一一毁灭……
这哪里是堂堂王爷所为,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可恒王依旧觉得不够痛快,扬扬手,居然叫人将季府门上的匾额直接摘了下来!
那是季慈任太傅时,先皇赐予的。
挂在门头已经三十年。
它经历过季慈时任首辅的荣光,也见证过他离世时的悲凉。
如今却在季清禾眼前,被楼玉叶的人拿刀劈碎,成为一堆废柴……
季清禾终于绷不住了,一对好看的眉眼蹙在一起,满脸愠怒。
一旁的春雪更是不要命一般提剑冲上去,誓要与对方搏命。
“尔敢!”
副将横刀护胸,春雪的剑在刀身上劈出一阵火花。副将一惊,没想到对方竟有这般力量。
若不是肩头上的护甲,此时已然见血。
他咬牙奋起,顺势推刀向前,想与之拼力气。
可春雪骤然收力,反手竟掏出一把迷药,直接洒在了对方脸上!
“啊!”
副将捂眼急退,一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可就不讲武德了。
但暗卫又何须同活人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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