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如意及其不适应这样的“平等”,也完全放不开,更不敢班门弄斧在乐正琰面前展现自己的拙劣演技,绞尽脑汁也只能战战兢兢的给出一些幼稚可笑的肤浅点评。
乐正琰习惯站在他身后的偏右的位置分享经验,认真解释如意的某些理解误区,在实践中辅助讲述枯燥的理论知识。他从镜子里凝视如意道:“最宝贵的是记住现在的感受和状态,此刻的窘迫、尴尬、急切让你成为了什么样子。”
“做一个好演员,理论知识都在书本里,谁都可以教你,那些固然是很重要的捷径,但最重要的是你在一次次练习中的揣摩和感悟。”
乐正琰的呼吸轻轻拂在耳廓上,如意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乐正琰用手中的记号笔抵住如意的下颌,逼着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首先,你需要足够丰富的经历,记住你体会过的一切感受,记住不同情绪下的状态。这还远远不够,你需要时刻观察不同的人对待同一件事情的反馈、动作和细微表情。我建议你做一套针对性的笔记,记录各式情境下不同的人给的各样反应。”
“其次,学会控制自己的肢体。你要熟悉它,控制它,不单单是下意识的反应,你要比谁都会支配你的肌肉。让它成为你的傀儡,你要它柔软时它柔软,要它强硬时它强硬,要它颤抖时它颤抖。只是一个笑,有真诚的笑,皮笑肉不笑,无可奈何的笑,宠溺的笑,鄙视的笑,厌弃的笑,诡异的笑,残酷的笑,仇恨的笑。怎么带动你的肌群去表现最自然的情绪,给对手和观众最准确的传达。”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抽离自己、带入角色、入侵角色,产出独属于你个人的理解和呈现。深入的了解、认知、理解的你的角色,让自己真正的成为‘他’。结合你对人物的判断碰撞一种新的化学反应,才是属于你的创作。这是天赋,没人能教你。”
自认识以来,乐正琰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如意看着镜子里的乐正琰嘴唇一张一合,手心不断的冒汗,想要努力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有只会呆呆的跟着点头。
“你之前的练习有形无神,只一味套用‘对’的演法,反而容易刻板又平庸。因为你心底明白那些都流于表象,故而演着演着就没信心了。根源在于你在模仿、在套公式,你心里想着,下一个动作要微笑,下一刻要蹙眉紧张,整套下来很难融会贯通的展现一个人的自然状态。明白吗?”
如意醍醐灌顶般的跟着点头道:“嗯,好像是这样的。”
“这很难,需要大量的锻炼和实践。明天我们练习话剧《惊雷》第四节选的冲突段落,你今天看一下,按女一的角色为她写一篇两千字的人物小传给我。”
“女一?我、我没有试过扮演女生的桥段。”
“那又怎么样?后天还可以给你安排一条狗。”
“哈?”
如意直到在浴室淋浴时,脑子里还在反反复复的回想乐正琰刚刚说的话。恨不得马上洗完,冲出去全部记在本子上才安心。
他快速抓揉着头顶上的一堆泡泡,淋浴间的门“砰”的一下被突然推开了。
如意吓得惊叫一身,立刻僵硬着身体贴住墙面,余光看到白花花的一个影子招呼不打一声的撞了进来。
“鬼叫什么?我那边淋浴头坏了,借你这里冲一下。”
“……”如意满头泡沫欲哭无泪,“可、可我没穿衣服!”
“我不是也没穿吗?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
如意气哼哼的毫无办法,只能对着墙面暗生闷气。忽然背上一凉,他“啊”的一声整个贴在了墙面上,才意识到是乐正琰在身后用凉水泼了自己。
“干嘛!”如意小声抵抗霸权,又好奇道,“你用凉水洗澡?”
“嗯,冬天也用凉水,这样抵抗力好一点。感冒很影响状态,对嗓子也不好。”
“哦……啊啊啊啊!”
如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乐正琰就举着淋浴对着他兜头浇下了凉水。如意满脸泡沫睁不开眼又不敢乱动,只能含混不清的呜呜求饶,还是被狠狠地浇了个透心凉。
乐正琰玩够了,才捏着他后脖颈将他推回淋浴下面。
“你以后也用凉水。洗完快出来,我要吃饭!”
如意带着一肚子气,把黄瓜拍了个稀巴烂。
乐正琰对黄瓜泥毫不介意,一口一块脆生生的嚼。
“哦,忘记说了,你这个头发太碍事,剪短,或者扎起来。”
如意一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碍事啊。你天天糊着这么层头发,别人都看不到你的眼睛,排练的时候怎么和你产生联结和情感共鸣?”
“不……我不要。”如意少有的坚持。
“行,那我和你对戏,天天戴着墨镜,你无所谓是吧?”
“不是,那……不一样……”
乐正琰探手拨开如意的刘海,如意下意识的向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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