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谋大胜利,唐非却开始心虚,担心许秋送发现他的小心机。
“我没有把你放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上。”幸好许秋送并没有觉察唐非盘曲折绕的心思,他忙着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说的每句话都让他羞穿地心。
但得说,硬着头皮,嗓子眼打颤,声音发抖都得说:“我对你没有一刻不是真心地喜欢,也知道你没有把我当炮友。校友会那天是我的不对,这么多天没联系你也是我的不好。我时常想,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
“许秋送。”唐非打断他的发言,“前面那些说得挺好,我爱听,最后一句可以删减,你还想继续招我是吧?”
他翻身回去与许秋送面对面,这让许秋送库存告急的勇气瞬间挥发。唐非侧躺着,短发确实方便不少,不会压着头发拉扯头皮,不用来回调整姿势。
他定定地看着许秋送,眨眼的频率有所降低:“其实我也怀疑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或者,没有那么喜欢。”
许秋送傻眼,这是哪门子星际玩笑:“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能有自卑心,我为什么不能有。”唐非弯曲的手臂垫着脑袋,他努力让语气听上去没那么疲惫,却不可避免地透出一股“丧”感,“早就跟你说过,我没你想得那么厉害。”
顿了顿,他指着自己道:“以前交往过的人,一半冲着我的家世,另一半相中外貌。两者大差不差,分手时都说‘你真该感谢这张脸,毕竟除此之外你也没剩什么好东西了’之类的。很过分馁~”
他用矫揉造作的委屈掩饰结痂的伤疤:“就算我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强,这些话听多了同样会伤心。所以我偶尔会想,秋送喜欢的是不是也只有这张脸,将来的某天,你是不是也会这样看我,再过几十年青春打烊,我该怎么留住你。”
出于礼貌,许秋送没有打断,他从中途开始边听边摇头,在与唐非对视的坚毅目光里,藏着个倔犟且不懂变通的顽固:“样貌只是我心动的契机,因为你是唐非我才会越来越喜欢你。”
炮兵开炮前没预警,轰隆一下炸穿心墙。唐非怔愣,等硝烟都散了还是感觉脑袋晃晃悠悠,耳边嗡嗡作响。
唯唯诺诺许秋送,忽然抡起网球拍来了一发前倾式扣杀球,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过了约半分钟,许秋送才重新连上信号。害羞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肾上腺素分泌暴增,毛细血管膨胀,唐非眼看着许秋送的脸暴烈而红。他把被子往脸上拉扯,即使羞臊到这等地步,还坚持口齿不清地解释:“而且你真的很帅,这种帅气放在别人身上对我不起效。”
他照着窒息的标准把头闷严实,心脏跳动剧烈得像刚做完一场性命攸关的极限运动,以至于错过了唐非噗嗤的笑声,只听见后面那句兜不住笑意的:“不往我怀里躲吗?”
许秋送没头没尾地想,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苏联解体,冷战结束,虽然跟今天没有太大关联。
“秋送?”见许秋送愣着没动,唐非假装生气,“快点过来!”
直到许秋送贴近唐非的胸膛,然后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他们踏出各自的舒适区,共同建立起属于他们的心灵领地。郁结于心的、和气结于胸的统统释然,唐非咬住许秋送柔软的耳廓,低沉而温柔地问:“你需要我来爱你吗?”
许秋送抬起头,手捧唐非的脸,牵引他低头与自己亲吻。回答藏着爱意汹涌,许秋送的用意比答案更易懂,他高仰下巴,齿间衔着唐非的下唇,字句含糊:“光是我爱你不够,我希望你也能爱我。”
耳尖烫得难受,沉醉于唇舌交缠的人情难自已地勾住对方的脖子加深相触。心中有幼猫抓挠,心中有来者纵火,所喘出的气息逐步升温,燥热难熄。
唐非喉头滚动却先举白旗叫停,他微蜷起身子紧抱怀里的人,力不从心地叹气:“我现在太累了,实在没力气做那件事。”
“我也没有那个想法……”许秋送有理说不清,这是事态的自由发展导致的必然结果,他本人无主观引导。
“你没有,我有。”唐非重新躺好,抬腿搭着许秋送,让他有种被当作抱枕的错觉,“陪我睡会儿,睡醒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随200,再多拿不出了。
第92章 再来点儿
唐非一觉睡到下午三点一刻,等他收拾好,带着许秋送像做贼一样溜去车库。他不是粉红少女了,开粉色小车车多少不太搭,点兵点将从车库墙上随机挑选一个车钥匙,哪辆响上哪辆。临走前吩咐宋晓艾去把走廊的监控删干净,宋晓艾拍拍胸脯竖起大拇指:“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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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秋送的印象里,唐非带他去的游乐场他和弟弟小时候逛过,他牵着许夏临的手不敢撒开,生怕被人群挤散。现在的萧条与记忆里的热闹有巨大落差,许秋送跟凌霂泽的感慨同样,要不是设备通着电,完全看不出有营业的迹象。
经过海盗船,又路过旋转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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