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最后一场戏。
摄影棚里冷气开得很足,但灯光一打,还是很闷。
两个工作人员蹲在角落的线缆堆旁边,一人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在指间转着玩。片场禁烟,但总有人忍不住带进来过干瘾。
“你看到了吗?今天这场戏,老板亲自盯监视器。”矮个子的那个用日语小声说,眼睛往导演监视器的方向瞟了瞟。
高个子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路琯琯坐在导演椅旁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看不出表情。
“废话,他哪天不来?”高个子收回目光,“这不是他自己的女人在拍吗?”
“所以我说的就是这个。”矮个子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绿琯琯让女朋友来拍这个。换了是我,别说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在片场,我都坐不住。”
矮个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敬佩,“说真的,你想想,看着自己女人被那么搞,还能坐那儿一动不动,这得是什么心理素质?感觉天大的事他都能扛过去。”
高个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是。跟他比起来,咱们平时遇到那点破事,确实不算什么。”
高个子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使劲拽了拽矮个子的袖子。
矮个子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
路琯琯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他走得很慢,视线低垂,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个人。
矮个子的脸瞬间白了。
但路琯琯只是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向饮水机,接了一杯水。他端着水杯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喝了一口,然后就不动了,像是在发呆。
矮个子和高个子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不知道,路琯琯听得懂。
每一个字,都听得懂。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琯琯突然转过头,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回复道。
高矮个子听闻惊出一身冷汗。狠狠把头低进胸前,不停地道歉。
导致他俩根本来不及分析,那句神秘地中国古语,包含了多少伟大的禅意……
路琯琯端着水杯,杯壁上的凉意透过掌心,他根本不在意这些无聊的对话,而是想起了昨晚发生的那件事。
昨晚是苏念瑶第一次跟他分床睡。
不是吵架,不是冷战,就只是……战斗结束后,她洗完澡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抱着枕头,去了客房。
“瑶瑶?”他当时愣住了,下意识地跟过去,“你怎么……”
“我想一个人静静。”她没回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明天还要拍,我想睡好一点。”
“可是……”
“晚安,琯琯。”
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想敲门,想问她为什么,想告诉她客房很久没住人了床单可能不干净——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门里没有任何声音。
后来他回到卧室,躺在那张空了一半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他想起以前,他们刚同居的时候,苏念瑶睡觉喜欢往他怀里钻,像一只找热源的小猫。
总要来的不是!
要适应,路琯琯如此告诉自己。
聚光灯下,苏念瑶站在布景中央。
她穿着一件比情趣内衣还有情趣的一小块布料。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白皙,而且潮红。
路琯琯站在饮水机旁,隔着整个摄影棚,隔着十几台摄像机和几十个工作人员,看着他的妻子。
从这个距离,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看清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其中一位十分帅气地男优搀扶着她的双臂,苏念瑶绷紧的小腿线条,脚趾抠着地面。
那男优深情地目光灼灼盯着苏念瑶的眼睛,吻痕像雨点一样打在她的脸颊,唇上,额头,根本分不清是戏外还是戏里,满满全是爱意。
琯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演技真好。”
有时候,插入不见得比亲吻更有杀伤力。
另一位其貌不扬的男优,十分猥琐地蹲在苏念瑶屁股后面,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探入深处。她的身体猛地一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嗯……”
很短,很轻,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摄影棚。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灯光太亮了,亮得她什么都看不清。她只知道身后有人,四面八方都是眼睛——工作人员的眼睛,监视器的眼睛,还有……他的眼睛。
琯琯在看她。
她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在知道他在看的时候,身体更敏感了。
“苏小姐,腿分开一点。”男优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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