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送回将军府,自己则留在赵府附近等候,他猫在一条狭窄的暗巷里,眼见着乌压压的府兵将赵府围了个严实。
他心下觉察不妙,想到将军必是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去做,可赵家的府兵今夜竟回得这样快,现在纵使将军武功再高超,若是不将这些人调开,将军是万万出不来的。
今夜将赵家的公子给打了,无异于与他们撕破脸,赵家若是抓着了人,完全有理由将人扣下,可届时出来的,是否是全模样,便也难说了。
想到这里,宁流不寒而栗,脑海里却想起多年前在流民堆里时,赵家的府兵高举长鞭,一下接一下抽在衣不蔽体的百姓身上时。
他再看向那帮戴着雄光金甲、腰间挎刀的府兵时,眼底充满了煞气。
与此同时,赵宏运被人抬到屋里,他望着那只包裹成粽子的手,眼神里尽数是怨毒,方才那人揍他时,可真是下了狠手啊。
与他大臂相仿粗细的小臂,布满了青筋的拳头,在挥向他时,每一下都扎实深到肉里,用尽了狠劲儿。
还有那个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赵宏运回想起来那个画面,却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他们此前什么仇什么怨,便是因这今日他抓了林佑深,他顾如栩便像条疯狗一般不管不顾了么?
顾如栩再从暗道里出来时,觉察到了情况不对,府兵像是已然走远了。
可是依着赵宏运那老狐狸爹的性子,早该将赵府围个水泄不通了,他也预料到了,今日他从赵府强行将人带走,本身还不至于闹出大动静。
但他连带着将赵宏运胖揍了一顿,那来日赵寻便会领着他的混儿子去陛下那告状,为了平息世家之怒,他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今日之事——赵宏运也实属咎由自取,若他不曾拿苏池和阿妤的事重提,想来他也绝不会多断一根手指头。
除非,是赵寻知道有人还在府中未曾出来,只在外头布下天罗地网 ,待他出去便要将他就地诛杀,便像从前他们那样残害不可肯站队、与之同谋的官员一般。
顾如栩紧贴着门背,门外是凛冬肃杀的风声,门里有赵家试图掩藏的、暗害忠良的秘密,他只觉满心畅快,脑海中却期期晃过林姝妤那张殷殷期盼的脸。
男人喉结无声滚动了下,拇指一顶,从袖口里弹出弯刀卡在指尖,另一只手虚虚按门,正要从里向外推,却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刺客!快追!”
“在巷子那边,别让他跑了!”
“家主说的,格杀勿论!”
待到外头声音静了下来,顾如栩趁机推开门出去,脚尖一点,便翻墙而上。
。
宁流正披着夜行衣在疾奔,冷风刮过,背上的汗出了一层便即刻结了霜,他目光四处搜寻着可绕行的巷口,内心的危机感却愈重。
刀剑相撞的声音和人群的嘶喊声与他似乎只有一墙之隔,少年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他目光挣扎片刻,手朝着腰间的剑柄摸去——
下一刹,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腕,将剑柄轻按了回去,他对上了双清冷凌厉的眼睛。
“将…将军。”
。
林姝妤心知今夜左右是睡不着了,又不愿将冬草折腾起来陪她,所以索性裹着被子走到院子里,窝进太师椅。
耳边寒风呼呼的吹,冷得她只将脑袋探在外头,抬眼一瞧,院内桂花树已尽数败落,方觉是深冬。
此时此刻,脑子里却生不出因凋零而伤春悲秋的感受,全然被一件事占满:
已三个时辰过去,若再不回来,天该亮了。
林姝妤掐着被子的手用了力气,明明是厚重的绒被,她却觉得身子发冷,这令她想起顾如栩身上的灼热温度,好像与他同卧一榻的时候,晨起时,身子便是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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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赵哥自取灭亡[狗头叼玫瑰]
在栩哥愿意任何境况都站在阿妤身边时,这世上便不会再有第二人更与她相配
第49章
“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一个小贼也能将你们耍得团团转?”
赵寻一脚踹到府兵统领身上,那人只得默默受着, 又道:“大人,那人武功很高, 不像一般的小贼, 但我们在他左臂上刺了一刀,想来会有痕迹的。”
赵寻目光恨恨望向门外,只恨不得将顾如栩给碎尸万段,脑中飞快地算着, 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冲了出去, 绕过几条连廊, 去了书房。
他仔细检查了四周,确认没有动过的痕迹,又走到博古架前,细细打量了一圈那樽白玉双耳瓶,发现尚在原位,心下才松了口气。
这时, 门被推开,手上缠满了绷带的赵宏运一瘸一拐地进来。
赵寻瞪他一眼, “让你平日习武, 偏是不听, 不然以如今我们在宁王那的位置,加官进爵,哪还
有那穆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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