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廷派去岭南领兵,我们才又见上了面。不过,军中的事,我们不太聊。我所知道的,不比朝廷放出来的消息多。”
宇文珺略显失落,却听鹤长生又道:“不过那案子怎么起的,我倒略知一二。你父亲曾跟我闲聊,说他家那位世子救了一批被拐到烈罗做妓的中原女子,想查清她们的身份,把人送回故里。但不知怎么的,这群女人,最后都变成了烈罗的细作。”
“这我也知道。”宇文珺道,“我还问过兄长是从哪里救的,怎么救的,他都不肯告诉我。”
鹤长生摊开手,表示他也不甚清楚。
贺渡给肖凛也倒了杯凉茶,道:“这些人不会凭空出现,如果不是宇文珩自己搜罗来的,那就是被别人塞进来的。”
“别人?”宇文珺皱眉。
“还说不好是谁。”贺渡道,“但又有谁,能值得让宇文珩为其三缄其口,事发后就算供出来,也没人会信?”
宇文珺一时答不上来。
她看了一旁被晾着的肖凛,肖凛冲她微微点了个头,意思是不必管他,继续问便是。
宇文珺便道:“贺大人说,我爹爹曾于他有救命之恩,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本平平无奇的一个问题,突然就像一颗火星子落进了炸药堆,顷刻间就要呲火爆炸。鹤长生一下子抓住了头发,没章法地乱拽,道:“宇文策是个好人啊,他死的冤啊。”
这突如其来的感叹把宇文珺弄懵了。
“鹤前辈何出此言?”她追问。
鹤长生又蹦起来,大步冲到肖凛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大吼:“你为什么跑了,你为什么要跑?你要不跑,王爷就不会死了!”
肖凛被他直接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凉茶全扣在了身上,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贺渡添个茶水的功夫,鹤长生就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他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拉开鹤长生,展臂挡在他和肖凛之间,沉声道:“你又糊涂了,你仔细看看,他不是肖昕。”
肖凛被莫名揉搓了一顿,有些窝火,但看鹤长生明显精神不正常,便压着不想计较。他一抬头,鹤长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连人带骨头一并看穿。
这一刻,他好像知道贺渡喜欢盯着人看的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真是,老疯子养出个小疯子。
鹤长生盯了他好一阵子,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好像突然间从失心疯里醒了,道:“哦……对,你是他儿子,你叫肖凛,对吧。肖凛呐,世子殿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腿是怎么瘸的?”
“师父!”贺渡呵斥,伸手捂鹤长生的嘴,“别再说了!”
鹤长生伸着脖子,尖声道:“是被你爹害的!他但凡不当个软脚虾,但凡有那么丁点骨气,都不至于把自己儿子丢在长安十五年,眼睁睁看着你折在陈家的手里,变成个双腿尽废的残废”
“秋枫眠!你他妈吃错药了吧!”秋白露从院子里跑进来,大喝一声,跟贺渡一起把人给按在了榻上。
然而,已经拦不住这些话尽数飘进了肖凛的耳朵里。
肖凛擦着前襟茶水的手垂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发疯的鹤长生。
第77章 痴念
◎贺渡的身世2。◎
肖凛觉得自己没当场给鹤长生这疯老头一拳,已经算他有教养。他一言不发,拉起宇文珺,拂袖而去。
“殿下!”贺渡慌慌张张地追上来,伸手去拉他,却扑了个空,“你等等,我——”
肖凛转身把他甩到了石墙上,道:“你要我来见你师父,就是为了让我听他如此羞辱我父王?”
宇文珺尴尬地道:“我……我去马车上等你们。”
“就在这站着。”肖凛道。
宇文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贺渡眼里闪着少有的慌张焦急,拉着他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师父见了你还是会失控到这种地步。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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