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拿起手机想问,又放了回去,结果过不了一会儿又开始想:这剧组租的片场这么破,总不可能来这儿等吧,多掉价。
可再一转念,她又想:其实做后期的那个创意园区也挺破的。
划水划到半夜两点,剧组杀青。
虽然心里一直在说不可能,但纪有漪一领到工资,还是立马揣上包,一路狂奔下了楼。
有个同剧组的女生是骑小电驴来的,问要不要送她回家,她边跑边喊:“不用啦,我姐姐来接我!”
喊完就听被她甩在身后的人笑:“这么开心干嘛,跟小朋友放学似的。”
胡说什么呢,她哪儿开心了!她只是有礼貌而已!
万一人家真来了呢?总不好让人久等吧!
影视基地大楼下。
楼里有片场刚散,原本冷清的大门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孟行姝抬眸,越过人群,看到她要等的人从出口跑出。
脑后的马尾还在摆动,额前的刘海因奔跑向两侧撇开。小姑娘左手抱着背包,右手撑在膝上,喘了口气,仰起头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到她所在的方向时,漂亮的眼睛明显一亮,旋即重新迈开步子,冲下台阶,乘着春夜的晚风向她奔来。
副驾车门被打开,晚风猛然撞入。
纪有漪系上安全带,照例催促道:“孟老师,我们快跑,再不跑就要被狗仔追上啦!”
孟行姝从她凌乱的额发上收回目光,克制住想伸出手的冲动,一边启动车辆,一边递了瓶水过去。
纪有漪喘着气低头一看,全是外文字,看上去就死贵死贵的。
她连忙拒绝了,从自己包里掏出还剩一半的矿泉水——剧组白拿的,免费,才是真好喝。
她喝完水,平复了呼吸,便开口问道:“孟老师,需要我帮什么忙?”
“你近期一整段时间都有空吗。”孟行姝开着车,反问。
纪有漪坦白说的话,并没有。她还得继续打工,还那五百万的债。
但她没有犹豫,回答道:“有呀。”
孟行姝“嗯”了一声,语气稀松平常:“我先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帮平台拍剧。”
网剧分了好几种类型。
譬如纪有漪刚拍完的那部《千金骨》就属于分账剧,由片方自行制作完成后,再卖给平台。
因为剧集拍出来不一定能赚钱,所以投资方一般也不敢有过多投入,分账剧往往都是些小成本剧。
与之相反的,是自制剧和定制剧。
前者完全由平台自制,后者则是平台出资、另找公司进行制作,例如凌星就常为filily承制电视剧。
这两种剧优势明显,它们背靠平台,不愁拍完没销路,投资上就会更加大胆,演职人员的薪酬会开得更高,作品质量一般也会水涨船高。
能去平台拍剧相当于让纪有漪这个就业困难户直接一步登天进了高薪大厂,当然是大好事,这算帮什么忙?
纪有漪心有疑惑,追问:“哪个组缺人?我去的话,做的是什么工呢?”
她正要拿出面试的态度,展现自己对剧组各项技能的精通,就听孟行姝给出答案:“导演。”
纪有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别的工种可以,导演不行?”孟行姝问。
纪有漪点点头,认真修正道:“别的工种可以,总导演不行。”
“为什么?”孟行姝平静陈述,“你刚在一部剧担任过总导演,没道理去别的剧组做副手。”
……还总导演,三百万投资的小网剧,整个导演组除了她就一个场记,这也能叫总导演?
纪有漪脸皮是厚,但还真没那么厚,她搔了搔脸,解释道:“圈内毕竟是排资论辈的。我一个新人,年纪小、口碑差,又没有作品,我不当副手,谁又会乐意给我做配呢?”
“我当总导演,剧组会很难招人,连好一点的演员都请不来。甚至……”纪有漪停顿了下,坦言,“其实都不用谈建组之后的事,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制片人愿意要我。”
平台制片人做项目都是有业绩要求的,谁不想多赚钱?
奖金和项目营收挂钩,项目亏了可是要挨骂、甚至丢工作的好吧!
出钱的是平台,又不缺那点导演费,稳妥起见,当然会优先选择更有知名度的导演,能吸引更好的主创加入,看起来更靠谱、更不容易翻车。
以后如何不好说,但就纪有漪这个现状,疯了才会有人选她 。
刚上车时还生机勃勃的小姑娘,现在却像缺水一般蔫了下去。
孟行姝视线落在她微微垂下的脑袋上,声音放轻:“怎么没有作品,前几周在做的那个不是吗。”
纪有漪顿了顿,模棱两可地回答:“不算是。”
《千金骨》对纪有漪来说已经快是过去式了。
主创名单里没有她,她不需要再参与后续任何宣发工作。片头里也没有她,她的名字被藏在演员表的中段,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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