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范家任何人不得外出,违者就地格杀。”
谢峥吩咐亲卫,登上马车打道回府。
范家主听见,不以为惧。
熊家寨足足有数千人,又处在易守难攻的霸王岭,谢峥根本不可能拿到所谓的证据。
即便拿到了,只要他不松口,不认罪画押,谢峥照样不能处置了他。
范家主信心满满,直到抵达府衙,见到数以千计的山匪。
他们头戴枷锁,脚戴镣铐,被府兵押着往大牢去。
再看那为首之人,生得虎背熊腰,左脸上一道疤,不是熊大当家又是谁?
范家主:“”
范家主僵立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谢峥负手走到他身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爷子焉知,那黄雀究竟是你,还是我呢?”
说罢微微一笑,无视范家主铁青的脸色,径直走进府衙。
“公子。”
入了三堂,秦危迎上来,拱手道:“属下幸不辱命。”
月光朦胧,谢峥看得不甚清晰,秦危的袍角似乎沾了血。
夜风袭来,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味涌入鼻腔。
“可有受伤?”
秦危摇头:“一切顺利。”
顿了顿,又道:“属下与熊家寨大当家交手,受伤的是他。”
谢峥眉梢微挑,这是炫耀还是邀功?
“干得不错。”谢峥轻拍秦危臂膀,“早些歇息,明日再论功行赏。”
秦危眉头微动,低低应一声,行礼退下。
吉祥追上来,手捧酒壶:“公子,您的酒。”
“送去桂香室。”谢峥伸个懒腰,“你可还记得秦危的玉坠长什么样?”
吉祥点了点头:“那上边儿的名字还是属下最先发现的。”
谢峥往宁邈居住的东厢房去:“那玉坠质地极佳,绝非寻常人家所有,尽快查出他是哪家的。”
吉祥恭声应是。
谢峥敲开东厢房的门,宁邈立于灯下,正提笔作画。
走近了瞧,画风依旧怪诞,有种神经质的美。
宁邈放下毛笔,作了个揖:“恭贺大人凯旋归来。”
谢峥没好气地给他一拳:“你正常点。”
宁邈失笑,见好就收:“所以如今什么情况?”
谢峥言简意赅说明情况:“明日开审,只待他们认罪,便可抄家判刑,收回码头与盐场。”
宁邈抚掌叫好,旋即叹息道:“可惜我没能亲眼瞧个热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你无需如此。”谢峥微抬下颌,“我从范家顺了一壶酒回来,左右时间还早,何不庆祝今日大获全胜?”
宁邈欣然应下。
二
人相携前往桂香室,把酒言欢,直至子夜时分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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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100章
翌日, 谢峥照常卯时起身。
穿衣出门,宁邈立在檐下,看如意给大黑洗澡。
大黑在深山密林待了半月, 羽毛不可避免地染上脏污,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怪味儿。
如意知晓公子爱洁, 清晨见大黑在石桌上打盹儿, 便打来温水,为它梳洗。
好在大黑是只乖鸟, 不反抗也不啄人,任由如意温柔揉搓它的背羽, 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大黑睁开犀利双眼:“咕——”
谢峥笑了笑, 伸个懒腰:“它何时回来的?”
吉祥给小黑喂草回来,闻言答道:“下半夜属下听见扑棱棱的动静, 估计是那时候回来的。”
宁邈奇道:“在青阳县时认家还说得过去,它不曾随你进城, 又是如何寻到这里来的?”
谢峥扬起下巴, 颇有些自得:“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宁邈:“?”
宁邈:“”
谢峥被宁邈无语的表情逗乐, 倚在柱子上笑了一阵, 抬手招呼:“走了, 用饭去, 今日有得忙呢。”
宁邈抬脚跟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登岸以来, 除了调查范家,他终日无所事事,全靠看书、作画打发时间,闲得都快发霉了。
“还真有。”谢峥踏入饭厅,“我打算将盐场交给你管理。”
虽未夺回盐场, 却不影响谢峥规划未来。
在大周朝,盐铁皆为官营。
琼州府四面临海,坐拥三大盐场,产出的盐低价卖给朝廷,朝廷又高价卖给盐商,最终由盐商在固定盐铺出售给百姓。
盐场的产量十分惊人,即便是低价,每年也能挣上不少。
但是谢峥问过户房的小吏,每年登记入账的却是极小一笔银钱。
不用查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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