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川空大概已经在这边呆了几百年,但小荧似乎是一睡到几年前才苏醒,真实年龄很不好说,如果忽视魔法师的长生,按照他本心对小荧心理年龄的判断,小荧当真像是十八九岁,刚刚成年,强大而天真,有着一腔理想主义者的正义和纯粹。
总觉得她应该和小兰和明面上的古月一样,活在校园的象牙塔里,每天操心着上课、晚饭吃什么、周末去哪玩儿,或者和朋友们一起逛街,积极参与社团活动,最大的烦恼不是分数就是爱情,最多再加一个搞钱
但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她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
在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他眼睁睁看着她在一桩桩糟心事的打击下迅速成长起来。
明明自己还像个孩子,却已经没有了做孩子的资格。
让人又怜又敬。
他的脑子里时不时还会浮现出那个在火场中绝望嘶吼的破碎身影。
想抱抱她,想帮帮她,但是却什么也做不到。
安室透抬手攥拳,用力在墙上锤了一下。
凡人肉体饭台,当然抵不过钢筋铁骨,一行行鲜血渗出,沿着墙面向下滑落。
一阵阵疼痛传来,却依旧无法缓和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力。
诸伏景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这幅样子了,上次见到还是一起在组织卧底的时候,所有痛苦和愧疚都只能打碎了咽下去。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也给对方来了一发治疗,却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安室透听到叹气声,转身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有把握吗?”
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扬着期盼的光,期待着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问的没头没尾,诸伏景光却明白他的意思,看见好友紧绷到极致的样子,诸伏景光微微摇头,坦诚道:“没有人有把握。深渊之主重伤,但七神也都没恢复,而且神明还要分出大量力量庇护自己的子民,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不管你问谁,都只能说一句胜负难料。”
事实上,诸伏景光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安室透只心疼小荧一个,诸伏景光却心疼所有玩家。
安室透不知道玩家的真实身份,还以为那些魔法师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强者,诸伏景光却知道他们的底细。
提瓦特角色并非各个都长生,不少角色其实年龄是真的不大,而玩家们更不用说,相处这么久,他很清楚他们其实都是二十来岁,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他亲眼看着他们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经历了多少痛苦,有了多么大的进步但时间太短了,他们到底都是和平年代养出来的孩子,揠苗助长是真的痛不欲生。
看着沉寂无声的群聊,他心头格外不好受。
作为一个警察,这些本该在象牙塔里读书的孩子都是他们守护的人民,没想到如今却要孩子站出来守护世界,他们稚嫩的肩膀背负起天下苍生,早就磨出了满身血泡,让人格外不忍。
他们天天加练,阿蕾奇诺等角色就帮他们训练,他自己也跟着练,平日里也嫌睡觉浪费时间,要么自己训练要么训练忍兽们,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但是不够啊,做再多都觉得不够啊。
安室透听着,沉默了片刻,微微垂着头,神色莫名。
玉壶光转的效果消失,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那头阳光一般浅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失去了所有光芒。
诸伏景光是魔法师,视力卓群,自然看得到他紧抿的嘴唇,攥紧的拳头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有心安慰,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就听安室透忽然冷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跟各国商量,进一步扩张七神的信仰。”
诸伏景光顾不得安慰,瞬间皱起眉头:“太冒险了!凡人数量太多了,肯定会出乱子的,万一再搞出来几个邪神血祭,深渊信徒出来怎么办”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