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冰。为岑遥那些未曾言说的煎熬岁月,为顾骁野那迟来却无用的悔恨。
她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他们是不是真的没可能了。” 她知道顾骁野活该,但是第一次看到顾骁野流泪的样子,还是给了她不小的震撼。
谢竞沉默了片刻。冬夜的星空稀疏,远处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
他抚过林昭昭柔软的发丝,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有时候分开也不一定是坏事,顾骁野作为朋友很仗义,不过感情的事,他确实不太负责。”
他低下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路灯微弱的光和他清晰的轮廓。“所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一开始,就别留下那种无法弥补的裂痕。”
林昭昭在他深邃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更紧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回家吧。”谢竞吻了吻她的发顶,为她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谢竞”林昭昭突然有些好奇一个问题,“我在想,谈恋爱的时候,有什么是你完全不能接受的底线问题?”
林昭昭和谢竞认识这么久,知道他不少工作上的习惯,也知道他对下属要求很高,但是在感情中,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绝不能踩中的雷点,她想更了解他一些。
谢竞静静思索了一番,淡定地开口:“我也不知道。”
“不是吧?”林昭昭对他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至少不能出轨之类的吧?”
“我这么好你还出轨,那你肯定是被不三不四的男人骗了。”
林昭昭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悦,识相地闭上了嘴。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麻药的效果渐渐退去,肩胛骨处传来一波烈过一波的、尖锐的钝痛。
顾骁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映着苍白空洞的四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放大。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是侧过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每一次,他死寂的眼底都会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可是,那脚步声从未在他的门口停留。
时间在疼痛和等待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探视时间早已过去,走廊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她不会来了。
这个认知,终于无比清晰地烙进他心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比后背的骨裂更疼,比任何一次生意场上的惨败都更让他绝望。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脸转向里侧,埋进柔软却冰冷的枕头里。
起初,只是肩膀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然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像受伤野兽濒死的哀鸣。滚烫的液体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枕套,灼烧着他冰凉的脸颊。他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奔流,冲刷着那早已一片狼藉的荒芜心原。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轻描淡写的画面,在泪水的浸泡下,反而无比清晰、无比尖锐地浮现出来。
她第一次学着煲汤,烫伤了手,兴冲冲端给他,他却只尝了一口就皱眉说太咸,继续打他的游戏。
她小心翼翼地把孕检报告递给他,他当时正为一个项目焦头烂额,只是敷衍地拍了拍她的头,转头就忘了她第一次产检的时候需要他陪同。
还有无数个夜晚,他带着不同的香水味回家,她背对着他假装睡着,身体却僵硬紧绷。他从未在意,甚至觉得她安静不闹,省心。
他给过她什么呢?除了“顾太太”这个虚名,除了那栋冰冷空旷的大房子,除了一次次失望和等待,除了那张将她最后一丝期待和尊严都击碎的流产手术同意书……
他想起今天扑过去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她不能有事。那是一种超越理智的本能。她说得对,在他用漫长的冷漠和伤害,将她所有的爱意和柔软都消耗殆尽之后,这迟来的、甚至可能只是愧疚驱使的本能,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她说的,恶心。
他自己都恶心。
泪水流进嘴角,咸涩发苦。他想起她最后看他那一眼,冰冷,决绝,再也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深刻的厌恶。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不,比看陌生人更冷。他曾是她最亲密的人,如今却成了她最想摆脱的梦魇。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
第65章
晨光熹微, 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深灰色的丝绒被套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
林昭昭是在一阵轻微的窒息感和脸颊上毛茸茸的触感中挣扎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对上的不是谢竞的脸, 而是一个圆润饱满、覆盖着白橘黑三色毛毛的……猫屁股。
林三花不知何时跳上了床, 正背对着她, 用它那日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