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甘心。
毕竟都是年轻姑娘,哪怕看过、经历过那么多,可内心深处的渴望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她也盼着能得父兄怜爱。
可惜,她注定会失望。
“回去吧!”陈太师开口。
陈淑容静静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扯出微笑,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冲着陈太师毕恭毕敬的行礼,“容儿告退,父亲好好休息。”
语罢,她出了门。
陈太师回眸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早已消失不见。
不多时,外头进来一人。
“太师,昭仪娘娘回去了。”东望进门。
陈太师目光阴鸷的看向他,好半晌才道,“她心思太多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昭仪娘娘姓陈,她的心还是向着太师和太尉大人的,这件事也不算没有转圜的余地。”东望低声规劝,“太师,到底是家人,怎么说也算是条退路。若是没有父兄支撑,昭仪娘娘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陈太师轻嗤,缓步回到了桌案前,将画毁的梅花图丢入了火盆中,“你以为她没想过吗?这丫头太精明,瞧着温温柔柔,实则比仪儿狠多了。”
知女莫若父,陈太师很清楚自己的儿女,都是什么德行。
陈赢的性子,陈淑仪的脾气,陈淑容的心机。要当一个好父亲,就得摸清楚儿女的脾气,然后相互制衡。
“太师的意思是,昭仪娘娘迟早会对皇后娘娘动手?”东望面色微惊。
陈太师瞧着火盆里的灰烬,听着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下雪了。”
动手?
那是迟早的事情,陈淑容一着不慎被人设计,不得不进宫陪王伴驾,这是她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所以她会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不管是谁给的教训,她都会以此为戒,再不敢行差踏错。
是好是坏,陈太师自个也说不清楚,毕竟他能猜到这个女儿心狠手辣,但猜不到她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到最后是否还会念及骨肉亲情?
谁知道呢!
屋瓦上,窸窸窣窣。
那是雪落下来的声音。
陈淑容平静的站在回廊里,看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覆在枝头,落在脚下,从天而降,碾落尘泥,终将被人踩在脚下。
“主子?”宜冬不忍心,“您得仔细身子,外头凉,您赶紧回屋去吧!”
陈淑容转头看她,“为什么呢?”
“主子?”宜冬皱眉。
陈淑容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女儿,同样都是他生的,为什么要有嫡庶之分?”
“奴婢知道,主子心里难受,可您也要顾及身子。”宜冬面露愁容。
陈淑容继续朝前走,“以前想不明白,后来纠结于此,现在倒是想清楚了不少,不是底数尊卑难跨越,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是太难。若男人都能守住承诺,莫要寻花问柳,莫要朝秦暮楚,何来的庶女可言?每个孩子都是正妻所处,那不就没有嫡庶之分了吗?”
宜冬愣住,这话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说到底,还是男人的错。”陈淑容深吸一口气,“怪只怪这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凡事以男儿为先,以至于女子再优秀,也只会换来一句可惜。可惜不是男儿!”
宜冬说不出话来,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说到这,陈淑容闭了闭眼,徐徐扬起头,“可惜啊……”
“主子,别想太多了,咱还是赶紧回去吧!”宜冬环顾四周,这些话若是让旁人听着,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祸患,“主子,当心隔墙有耳。”
宜冬跟着陈淑容一起长大,当然清楚主子的性子,要不是真的伤了心,是不会说出这些大逆不道之言,如今显然是有失分寸了。
最后一句话,倒是把陈淑容给点醒了,她偏头看向宜冬,“你看,我都被气得说胡话了。”
“主子现在的状况,可不敢生气。”宜冬忙宽慰。
陈淑容点点头,“回去吧!”
平静下来,就该是另一副光景了。
“主子!”宜冬低唤。
顺着宜冬的视线看过去,恰好是魏逢春正站在梅树下赏雪,她微微扬起头,瞧着那纷纷扬扬的大雪沾满了梅树。
古寺里的百年梅花树,屹立在古井边,下方一湾池塘。
简月撑着伞,魏逢春立在伞下,一袭白色的狐裘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檐下昏黄的灯笼落下的光影,随风摇曳出斑驳的光影,恰洒落周身。
“倒是个妙人,可惜道不同不为谋。”陈淑容还是有些惋惜的。
魏逢春转头看去,冲着她遥遥行礼。
见状,陈淑容缓步近前,“洛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昭仪娘娘安好。”魏逢春含笑行礼,“雪落天凉,娘娘仔细身子。”
陈淑容打量着她,“洛姑娘不也是身子不佳吗?怎么在这儿站着?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免得左相担心你。”
“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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