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眉宇间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之前酒吧内场的非法赌场还在的时候,李珂被高额赌债压着,受舒聿京牵制自然不敢有明面上的动作。
但现在赌场没了,新闻上已经报道了两天,再软弱的人这时候也会有报复心理。
而以舒聿京的习惯,和这段时间不平稳的心态,被挑起情绪后,习惯性和一直以来不敢反抗的下位者施加暴力,也是不出所料的事。
在联系了李珂后,白付轩转述了助理给他截图的消息,“舒聿京的确是他弄进去的,李珂在后台化妆间录了视频,跑出去后还有人证,他现在在医院鉴定伤势,还问我剩下的钱什么时候给他,他很急。”
“语音听着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对了,之前说好的五十万,加上买消息的钱,已经陆续给了他二十万,还剩三十多万,明天我就让助理给他结清。”
“不过,经过这一遭,公司的投资泡汤,代言还要赔一大笔,舒聿京应该是起不来了,也算可以了。”
正当白付轩感慨舒聿京就这么倒了的时候,只听苏玉卿道:“问清楚他用钱做什么。”
白付轩:“?”
不过他也知道苏玉卿很少无的放矢,便让助理去问了,过会儿道:“说是有追债的让他还钱,他家里还有八十多的奶奶,一个妹妹,不能让家里人担心,哎,不行我一会儿给他得了,赌这个字可真毁人。”
“追债的现在在监狱里。”
听完白付轩的话,苏玉卿淡淡说道。
酒吧赌场和李珂签下的借贷合同在一个套路里,而且有舒聿京拿着各种‘奖金’在前面钓着,李珂也不可能去外面借贷。
白付轩疑惑的嗯了一声,“你说他说的是假话?”
“大概只有后半句是真的。”
赌场倒了,赌徒的心却不会倒……
苏玉卿道:“李珂的事,之后由我来处理,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钱先不要松口。”
“额,好的。”
白付轩把助理手机上的联系方式给了苏玉卿,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没让助理把钱转回去。
只是第二天早上,苏玉卿从程樊那里拿到了解家豪的电话。
同时让程樊送了四十万现金过去。
外面因为只是皮肉伤,连住院都不用的李珂,晚上不敢回公司记录在案的地下室,在到外面的宾馆休息了一宿后,就接到了让他去拿钱的电话。
搜了一下地方,发现是家疗养院,这才放心过去。
只是到了之后,看着摞在桌子上的几十万现金,他悄悄咽了口口水。
“李珂,是吧?”一个人拿着手机对了下他的长相,“电话里说清了,这里有三十三万,不过,需要你在这里‘休养’上一周,钱也会给你,这是合同,怎么样?”
男人把一张写好了内容的纸递给他,“鸣承应该也在找你,正好可以在这里避避风头,顺便给你养养伤,你觉得如何?”
李珂也跟了舒聿京这么长时间,发现合同的确于他有利,而且对方说的也没错,钱还摆在这里,犹豫后便签下了合同。
只是,在他进了给他安排好的房间,男人拿着一副牌放在他面前,并且旁边还放着一摞钱时。
李珂控制不住地去拿了桌上发给他的牌。
但是一天之后,旁边那摞钱就像摆设一样一动不动,每四个小时还有人过来跟男人换班。
开始两天李珂还不信邪,直到三天后,他疯了一样找对方出千的马脚,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第四天,每天将近十六小时都在玩牌,李珂看着牌都要吐了时,他说自己不要那摞钱了。
对方却是一笑,“谁说这钱是放在牌桌上的,我们玩儿牌可从来不用钱。”
李珂脸上一怔,这才想起对方确实没说过这是赌资。
然后,看着对方把牌甩出,“来来,继续,一会午饭还得靠这个呢。”
李珂脸色铁青,顿时一甩,弄乱了牌局,“我不吃了!”
对方看他嘴还挺硬,也没生气,好整以暇地把牌收了起来,走时还关上了门。
只是午饭时间一到,门却被敲响了,看着一盘白米饭,李珂到底动手吃了起来。
直到在疗养院吃了三天白米饭,每次却一看牌和对方的表情就想吐时,终于能离开疗养院了。
对方把当初那几摞钱放在李珂面前,“玩牌吗?”
李珂:“……”
他摸着那些钱,想起自从进了酒吧后,这一年以来的日子,从居民楼换到地下室,从阳光下走到黑暗中,不敢离开鸣承,不敢回家,在舒聿京身边挨打挨骂。
他的手微微握成了拳,但背后是阳光灿烂,洒在他的背上暖融融的。
李珂沉默了许久,才道:“谢谢。”
“哎……”和他玩牌最久的男人叹了口气,“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好运的家伙,钱一会带人去银行给你存起来,以后,别碰这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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