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越岁走过去,越岁走了过去,也将手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高楼深蓝色落地窗反射出金蓝色的海。
越岁也不知道叫他上来这里做什么,好半天两个人也只是静静吹着风。
季阙然突然发问,打破了沉寂:“你为什么不发消息给我?”
越岁觉得莫名其妙,把问题抛给季阙然:“你不也没发?”
“我不是发了问好吗?”
“我也回了啊。”
“这能一样吗?”
“这不一样吗?”越岁没搞懂季阙然到底想说什么。
季阙然深吸一口气,脸顿时拉了下来,不爽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细长的烟在半路中央却拐了一条道,烟被越岁拿走了,他问:“怎么,你要抽?”
越岁少见的严肃起来,他一本正经地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不常抽。”季阙然解释。
“那也不行。”越岁一反常态地坚持着,一只手里拿着烟,另一只手压着季阙然手中的烟盒。
季阙然目光随着越岁的动作落在他单骨处那颗小痣上,又抬头去看越岁的脸,问:“你要管我?”
越岁手顿时脱力:“不,没什么。”
季阙然恹恹地点了一根烟,烟味飘散在空气中,几秒后,他啧了一声,掐灭了烟。
越岁又觉得可能有点希望,他试探着说:“今下午要是我拿前三,你答应我个事,成吗?”
“拿前三还要答应你事?又不是第一。”季阙然以为是戒烟这档事,不接这话,转过身去俯视着底下大操场密密麻麻的人。
“我又不是alpha,肯定要跑的没那么快,你就说答不答应?”越岁的无赖劲也上来了,他眨着眼看着季阙然淡然的眸子。
季阙然自认为猜到了结果,但看越岁如此认真,也就答应了。
下午第一场比赛就是3千米比赛,操场上人满为患。
“请高三年级组3k选手请就位。”女声播报清楚明晰,响彻在校园里。
虞行简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跟坐在旁边的季阙然说:“你老婆去跑步了,你不陪跑?”
季阙然默不作声地看着站在起跑线上的越岁,他刚刚换了套短裤短袖,露出的小腿和手臂白的晃眼,整个人干净地像初生的芽。
他周围站着的都是各个班的alpha,越岁一个oga站在其中,自然而然夺去了大部分的目光,学生大多以一种看好戏的姿态,大多都在议论oga的外貌。
季阙然平白无故觉得有些烦。
一声枪响后,比赛开始了。
越岁跑的很稳,很像他的性子,不慢又不快,他耐力算好的,前面五圈一直保持着匀速,六个人中堪堪落在第五的位置。
到第六圈的时候,前排突然起了骚动。
“3班那个oga加速了,”
“我的天,跑这么快。”
正午的太阳挂在红色田径场的上头,越岁踩着自己黑色的影子,风灌进他白色的短袖里,像赤色海洋上白金色的帆,鼓足着劲儿往前跑,一连穿过两个人。
但是这么早的加速,必定会导致耐力不足,狂跑一圈后,越岁觉得蹆已经很乏力了,脚底似乎被橡胶跑道烫伤了,两条腿只会机械地往前跑。
绝对绝对不能停下来,最后半圈的时候,越岁感觉风在割着他的喉咙,眼中的太阳从一个变成了很多个,整条跑道像波浪一样起伏在眼皮子底下,把自己荡的离终点越来越远。
不知道前面有几个人跑过了终点,越岁冲过终点的一刹那,浑身卸了力气,差点摔倒,勉强稳住,向着操场旁凳子走的那几步似乎比刚刚跑步还要命,心脏像钟声一样在脑中重击,他脚步蹒跚地坐上长条的椅子,将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睛。
周围人太过吵闹,越岁又张开眼,刚好看到最后一个选手冲过终点,好几个人围着他,过去让他搭手和肩膀,搀扶着他沿着跑道边走着。
他蜷了蜷手指,感受着汗从脖颈上流入衣服下的肌肤,风一吹,浑身凉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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