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还是这个号码。
程叙生冷笑一声,点了接通,想要听听这通锲而不舍的骚扰电话究竟想要干什么。
“喂?”他率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喂?”程叙生皱眉。
“程叙生。”
“”
程叙生脑中的困意瞬间消散,心脏猛地被重重敲响。
“程叙生。”
程叙生死死咬住嘴唇,努力压抑着即将泄露的情绪。
“你在哪里?”
“你在z市?”那声音反问他。
“”
“好。”那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挂断。
程叙生坐在酒店的床上,冷汗冒了一额头。
庄冬杨怎么会突然打来电话?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自己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可这通电话结束后,他们是否要见面?
草率做了决定的程叙生无比后悔,直到此刻,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再见庄冬杨。
于是他自暴自弃地瘫倒在床上,睁着眼度过了相当难捱的一夜。
次日天一亮,他便拖着行李退了房。
胆小鬼再一次临阵脱逃,不过,至少,庄冬杨也不会知道他就要再次离开。
抱歉,抱歉。
时隔四年的一通电话并没有使他心中的冰锥融化,却推搡着让那根陈年旧刺扎得更深了些。
最早一班回去的机票已经售罄,程叙生只好定了临近中午离开的飞机,逃难般坐上了再次前往机场的车。
雪还没停,他就要带着未干的水迹逃离庄冬杨的生活。
黑伞质量太差,跑了几步,伞骨已经扎了程叙生不下五次。
环顾四周,没有垃圾桶,程叙生想了想,打算在安检口处的垃圾桶那里丢掉它。
他的步伐有些迟钝,或许是因为没能再看上庄冬杨一眼。
不过听到了他的声音,听得出他还算有精神,过得应该不错。
那好吧,那就这样吧。
程叙生的行李少到不用托运,只有背包里的几件衣服,于是他没有急着进安检口,在机场外围又随意逛了逛。
走进一家文创店,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当地特色的纪念品。
程叙生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流苏小挂件上。
“欢迎光临,是送人还是自留?”店员热情问道。
“啊,自留。”
“那这些挂件很适合哦,挂在包上也不占地方,都很好看的。”
程叙生笑了笑,从挂钩上拿下那串挂件。
“这个很有当地特色,卖的也是最好的。”
一分钟后,程叙生手里握着一个流苏挂件走出这家店铺。
其实是很文气的款式,更适合宁姐那种每天背着漂亮挎包的人挂。
程叙生弯了弯嘴角,晃了晃手里的挂件。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可以安检的时间,程叙生便晃着手里的挂件,朝着安检口慢慢溜达过去。
站在排队队伍的最末尾处,程叙生在心里和庄冬杨再次道歉。
“程叙生!”
忽然有人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喊道。
程叙生闻声猛地回头,随即怔在原地。
不远处,他日思夜想的人正朝着自己狂奔过来,双眼猩红,肩膀大力起伏着,头发胡乱贴在脸上,称得上相当狼狈。
周围排队的人都好奇地望向他。
“程叙生,你又要上哪儿?”
他哽咽着开口,因为奔跑又险些上不来气,只好在距离他五米处的地方弯下腰,剧烈地咳呛起来。
程叙生耳朵如同警报响起般嗡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直到有人大力拍了拍他。
“不排队的话就往外站站。”
程叙生才同木偶般走出队列,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眼前的人走来。
“冬杨。”
他伸手颤抖着托起庄冬杨沾满泪水的脸,轻轻为他拭去。
此刻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却佝偻着腰,像是脱力般,颤颤巍巍地跪倒在他面前,紧紧攥住他的手,哑声哀求。
“别走,别走。”
程叙生死死咬住嘴,仰起头,死死盯着机场眩目的灯光。
就当是老天馈赠,就当是黄粱一梦。
路过的旅客铃声突然响起,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仿佛天公作美,多么罗曼蒂克的氛围。
程叙生即使再不讲情面,也不忍心打断这样难得的画面。
于是,几乎是自暴自弃般,他半跪下身,很小声很小声地回复道。
“好。”
无处遁逃的话请迎战
一个半小时后,程叙生站在庄冬杨家的客厅,有些后悔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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