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工作。”陈先生搓着手坐下,笑容比刚才更加殷勤,目光也越发不加掩饰,像粘腻的蛛网,试图将我整个人包裹进去。“刚才听了你的讲解,我真是……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你分析得对,那个结构优化方案啊……”他开始东拉西扯,问出的问题半是上午讨论内容的重复,半是些基于他个人臆想、缺乏专业基础的“奇思妙想”,有些甚至自相矛盾。
我几乎立刻就看穿了他这并不高明的把戏——无非是想借着“讨论工作”的名头,多创造一些和我共处的时间,多看几眼,多说几句话。心里那股被冒犯、被当做“观赏物”的厌恶感再次升腾,但与此同时,另一种荒谬的、甚至带着点阴暗的“得意”也悄然浮现。作为“林涛”时,在职场或任何场合,何曾被人这样处心积虑地、只为多“看几眼”而故意拖延时间?我的价值更多体现在“能力”和“资源”上,而非“观赏性”。但现在,作为“林晚”,这具美丽的皮囊本身,就成了一种强大的、甚至有时能凌驾于专业能力之上的“吸引力”和“资本”。这种认知既让人感到悲哀,又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感。
我耐着性子,用更加清晰、简洁、甚至略带重复的语言,再次解释他提出的(或重复的)问题,偶尔需要时,起身在旁边的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数字或画出简单的示意图。每次我起身,背对着他走向白板时,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热地、紧紧地追随着我西装裙下腰肢摆动的韵律,和臀部因行走而自然起伏的饱满曲线,以及小腿肚在丝袜包裹下绷紧又放松的细微动态。我甚至,在某个瞬间,带着一种近乎自虐和挑衅的恶趣味,故意将书写某个复杂公式的动作放慢了一些,让身体微微前倾,使得西装外套的腰线在后背处绷得更紧,一步裙包裹的臀部弧线也因此更加突出。
墙上的电子时钟,红色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十一点半很快过去,然后是十一点三刻,十一点五十分……
陈先生仿佛直到此刻才“惊觉”时间的流逝,猛地一拍自己微秃的脑门,发出夸张的惊叹:“哎哟!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请教林小姐了,都忘了时间!这都马上到饭点了!”他脸上毫无真正的歉意,反而有种计划顺利推进的满足感,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得意。“这怎么行,耽误林小姐这么久,太不应该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热络,“这样,林小姐,无论如何,今天中午这顿饭,必须由我来请!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赔罪,也表示一下感谢!而且你看,咱们边吃边聊,氛围轻松点,说不定有些细节,吃饭的时候聊,思路更开阔,沟通起来也更顺畅嘛!”
他说得冠冕堂皇,理由充分,但眼神里那种期待,以及某种不言而喻的、带着试探和隐约征服欲的暗示,几乎要溢出来。
我心里无声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胃里甚至泛起一丝轻微的反感。为了这个项目潜在的利润,为了不辜负王明宇的介绍(或者说,不给他惹麻烦),也为了维持基本的职场礼仪和潜在的客户关系(这种小老板,有时候圈子口碑比一单生意本身更重要),我知道,这顿饭很难推掉,直接拒绝场面会很难看。
脸上,迅速调整出那种职场女性常见的、略显为难、经过短暂“思考”后最终“无奈”妥协的得体笑容,声音也放软了一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娇嗔”:“陈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既然您这么坚持,那……好吧。我们就简单吃个工作餐,正好把刚才那几个关键点再明确一下。”
“好好好!林小姐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陈先生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红光满面。他殷勤地起身,甚至试图帮我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和外套,被我以更快的速度、礼貌而坚决地接了过来,自己挽在臂弯。
他熟门熟路地选了事务所附近一家装修颇有格调、主打创意融合菜的中餐厅,要了一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卡座。菜单被他热情地推到我面前,几乎要碰到我的手指。“林小姐,看看喜欢吃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这家的几个招牌菜都很有特色,味道也不错。”他的目光像胶水一样,依旧黏在我脸上,观察着我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我快速地扫了一眼菜单,随意点了两个看起来比较清淡的素菜和一份汤,便将厚重的菜单合上,递还给他:“我随便吃点就好,陈先生您看着点。”
他却没接菜单,直接转头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先给我们来一扎你们这儿的鲜酿啤酒,要冰镇的。这天气,喝点冰啤酒清爽!”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我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了一下。工作午餐,而且是和第一次见面的异性客户,主动点酒,尤其是这种明显带有“助兴”意味的冰啤酒,在职场礼仪上并不算得体,甚至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和试探。直接拒绝会显得生硬,可能破坏气氛;但接受,又无异于默许了这种越界的暗示。
“陈先生,”我试图婉拒,脸上维持着笑容,语气却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困扰,“我下午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些文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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