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表情,垂下眼睫,让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也放得更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依赖: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我抬起眼,看向他,眼神清澈,努力映出他的影子,“有时候早上醒来,摸到肚子,感觉到他在动,会突然恍惚……这一切,是真的吗?我真的……有了您的孩子,而且,您对我……这么好。”
这话半真半假。不真实的感觉是有的,但更多是对这畸形处境和未来不确定性的惶惑。而“您对我这么好”,则是赤裸裸的提醒和索要——看,我如此柔弱,如此依赖您,如此需要您的“好”来维持这份“不真实”的安全感。
田书记果然很吃这一套。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带着愉悦的震动。“傻话。”他捏了捏我的耳垂,那里空空的,没有戴他送的钻石耳钉,只有柔软的耳垂肉在他指尖微微发烫,“给你的,就是你的。安心受着就是。”
他站起身,也顺势将我拉了起来。我趿拉上放在一旁的软底拖鞋,跟着他走到书桌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比装首饰的盒子更大些。
“打开看看。”他说,将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丝绒表面。打开盒盖,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份文件,和一把黄铜色的、造型古朴的钥匙。文件最上面是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下面,地址栏清晰地打印着市中心一个以昂贵和私密性着称的高端公寓楼盘名字,房号是顶层的数字。
我的呼吸骤然一紧,拿着盒子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不是装的,是真实的震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之前提过,李主任也隐约透露过——但真正看到这份协议和钥匙摆在眼前,那种冲击力,还是远超收到珠宝和转账短信。
“这……”我抬头看他,眼睛因为瞬间涌上的复杂情绪(惊喜、惶恐、算计、还有一丝真的茫然)而微微睁大,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答应过你的。”田书记语气平淡,仿佛送的只是一束花,“那里环境好,安保严密,离最好的私立医院和母婴中心也近。以后你住那边,方便些。王姐会跟你过去,照顾你饮食起居。其他的,需要什么,跟李主任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笃定:“孩子出生前,你就住在那里。安静,也安全。”
安静,安全。这两个词背后,或许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隔离”与“控制”。但我此刻顾不上细想其中深意。巨大的、实实在在的喜悦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冲垮了刚才那些纷乱的思绪。
一套市中心的顶级公寓。不再是寄居在苏晴(或者说王明宇)的别墅里,不再是“妹妹”或“情人”的身份,而是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受法律保护的、价值不菲的巢穴。这意味着独立,意味着更稳固的地位,意味着……即使未来有什么变故,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可以变现的资产。
我的眼眶真的有些发热了。这一次,不全是演技。我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环住了田书记的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真丝衬衫的质感凉滑,但很快就被我脸颊的温度焐热。我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或者说令人依赖)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田书记……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您……真的……谢谢……”
他没有推开我,反而伸出手臂,回抱住我,手掌在我背后轻轻拍抚,像在安抚一个情绪激动的孩子。“好了,好了。”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一直这么乖,这么懂事,以后……还会更多。”
“我会的……”我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不小心蹭湿了他的衬衫,“我一定听话,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好好……陪着您。”
这句话,像是最忠诚的誓言,献祭给这尊掌握着我此刻全部命运的神祇。
我们在书房里相拥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悄悄偏移,将我们相拥的影子拉长,投在深色的地毯和红木书柜上,模糊而缠绵。
后来,他放开我,让我坐下仔细看看协议。条款很清晰,产权完全转让到我名下,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除了物业管理费需要自理——这对他来说,微不足道。我拿着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文件,指尖划过那些印刷精美的文字,心里那棵名为“野心”和“算计”的毒草,似乎又悄悄滋生了几片新叶。
有了这个,就有了退路,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田书记重新坐回书桌后,点燃了一支雪茄,隔着袅袅升起的淡蓝色烟雾看着我。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仿佛能看穿我此刻内心的狂喜与盘算。
“林晚,”他缓缓开口,雪茄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你是个聪明女人。聪明女人,要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要知道,谁才是能给你这些的人。”
我心中警铃微作,立刻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喜色,换上更加温顺依恋的表情,重重地点头:“我明白。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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